孩子是说给就能给的么……赵胜已经被抽空了力气,只能无力地伏在那府柔润的娇躯之上。耳旁那梦呓般的娇呼声令他忍不住一声轻笑,但笑过以后心里却突然没来由的充满了苦涩。
孩子……这本来是多美好的两个字,然而正因为这两个字,赵国如今却陷入了最大的危机之中。赵胜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了家天下的恐怖。难道一人一家的传承真的那么重要么,以至于为了这私人之事要去破坏天下的大事。赵胜并不是一个大公无私的圣人,但当这两件事突然碰撞在了一起时,给他留下的却只剩下了无尽的无奈。
赵胜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做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然而在知情者对他投来诧异的目光时,有又谁能真正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白萱刚才那句话虽然是无意识之中的一声呓语,但内心之中却是盼着赵胜给她一个心里安慰似地回应的,然而今天很是奇怪,平常在床第之间对她从来都是柔情无限的赵胜却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竟然像是睡着了一样连一点声息也没有。
白萱渐渐从迷离之中恢复了过来,满足的闭着眼睛伸手轻轻的抚摸起了赵胜的脸颊,当手指碰触到他大睁着的眼睑之时,白萱似乎觉出了什么不对的地方,轻轻欠起身柔声喊道:“公子?”
“……嗯?”
赵胜此时正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不能自拔,虽然听见白萱喊他却只是随口应了一声。白萱仿佛发现了什么,嫣然的一笑之后轻轻扭了扭身让赵胜躺下之后,又有光洁的双肘支在了他的胸上,四目相对的笑望了片刻,轻声说道:
“公子,你这些日子累了么?”
“累……”
赵胜没来由的轻叹了口气,举起一只手握住了白萱的柔胰,轻声说道,
“我突然想起武安遇刺那件事了。萱儿,你说要是哪天我当真被人刺死了,你……你们该怎么办?”
“不许胡说。”
白萱娇嗔着从赵胜手心里抽出了手轻轻地掩在了他的嘴唇上,长睫一霎一霎的笑望了赵胜片刻,轻声说道,
“妾身前些日子就看着公子有些累了,只是见公子忙的抽不出手来,实在不敢乱说话搅了公子的心神。公子万万不要去想那些吓人的事,只要你好好的,就算咱们像穷苦百姓一样什么也没有,妾身也心满意足了。”
赵胜不觉一阵感伤,下意识的重复道:“什么也没有……”
“嗯,什么也没有。妾身这些日子也听说了些邯郸那边的风言风语,又见公子精神越来越差,这心里……其实公子是赵国的相邦又能怎样,那还不都是些身外之物么,若是大王不让你做相邦了,不去做就是了。妾身也好,季瑶她们也好,要的并不是这些荣耀之名,妾身愿与公子相伴而老,要的只是公子能好好的伴着我们,剩下的事又何须在意呢。”
“只要我好好的……”
“嗯,只要你好好的。”
赵胜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似乎悟出了些什么,却又茫然不知。这一刻他心里百感交集,在白萱像拥抱婴儿一样紧紧地将他拥入温暖的怀里之后,也只有将一切烦忧都驱出脑海,仿佛睡着了一般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