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整个MZ组织都没什么动静,据说法老院已经决定把最新型产品单独销售给了文艾琳,而幻狼这边购买的都是之前老旧型号。”
冷柏桦微微皱眉,按理说MZ应该是受冷辰川控制的,现在突然出现这种变故,是不是表明冷辰川在那里出现什么意外了?
冷辰远等聂伊梅出来之后见她神色无异,又带着她往自己卧室方向走了几步,终是沉不住气问她,“老太爷跟你说什么了?”
“说让我嫁给你。”聂伊梅回答得很直接。
冷辰远瞪了瞪眼睛,觉得那不是老太爷会说的话。
其实聂伊梅是在想,老太爷究竟为什么不对付文艾琳呢?难道他们之间还有别的利益关系?有什么利益关系能比自己孙子的生命还重要呢?
她想不通。
忽然,胳膊被人拉住,她茫然抬头,看着冷辰远,不解的问他,“怎么了?”
冷辰远皱着眉头,不太满意却又小心地收敛着自己的不满,低声说,“从会客厅出来你就心不在焉的,老太爷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说……就说让我在你和兰斯帝国之间做个选择。”
冷辰远见她神色坦然,知道这次是真的,心情又有些紧张地问她,“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聂伊梅正要说,却见冷辰远英俊的脸上隐隐露出期待的表情,而她又不好意思说自己的选择,只好轻轻一笑,故意说,“你猜。”
冷辰远本来还有些急切,但见她笑着,心里却也有了答案,不过还是要故意逗逗她,“算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大不了以后你回到兰斯帝国,我就找个女王结婚。”
其实聂伊梅完全没听明白冷辰远到底说了什么,只是被他随便敷衍的语气刺激到,原本有些骄纵的表情忽然就拉下了脸,堪堪是不高兴了。
琥珀般的眼眸倒映着男人含笑的样子,她恶狠狠地抬腿踩了男人一脚,“枉我还跟老太爷说选你,结果你竟然一点都不坚定。”
冷辰远激出了自己想听的话,也顾不得脚疼,伸手揽住了聂伊梅的腰肢,轻轻一拉便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低声呵呵地笑着说,“我不是说了吗,我要找个女王,你回了兰斯帝国,不就是女王么?你这么生气难道以为我会找别人?女王还有别人么?哦,对了,据我所知倒是有一位超长待机的,可人家连曾孙都有了,我口味可没这么重……”
聂伊梅,“……”
想无语地瞪他,却知道自己脸色发红,最终只能低着头,把脸埋在男人胸口,不知为什么,心里已经渗出了丝丝甜意,于是,就连嘴角都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会客厅里,老太爷看到相拥的两人,眸光变得有些遥远,像是看到了鲜活在记忆里的曾经。
跟聂伊梅谈过之后,老太爷就去了花房。
满屋的紫罗兰幽幽地绽放着,花农正在浇花,见老太爷进来了,恭敬地弯了弯身,又把那只水晶水壶交到了老太爷手上,然后安静退了出去。
其实这些花被花农伺候的很好,一朵朵紫罗兰簇簇繁茂,老太爷捏着水壶,提了提手最终还是放下了,屈身坐在太师椅上,微微眯眼,满屋的紫色变得朦胧,他仿佛看到一个清丽的女人从花海尽头朝他走来,脸上带着秀雅的微笑。
然而烙印在他心里最深刻的画面,却是她执意要走的样子。
他本是个穷小子,适逢战争年代,他趁着兵荒马乱时用了些不干不净的手段发了些财,手里也渐渐收拢了一些武装势力,她是陪着他走过苦日子的人,当他出人头地时,他便许诺给她一桩轰动全城的盛大婚礼。
婚礼那天,他不但给了她梦中的十里红妆,还命人将全程挂满红绸,八抬大轿将她从家里接出来,足足走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老百姓万人空巷赶到他们的婚礼现场。
他清楚记得,她从轿上出来时眉眼的惊艳,向来表情淡薄的他也不由自主痴痴发起了呆,直到喜娘叫他过去,他才笑着朝新娘子伸出了手。
他自知当年年少横行乡里得罪了不少人,生怕这天有什么意外,所以早早打点了人每家每户送上红包,只为换取一场婚礼的太平顺利,当时八方来客都望着他们,脸上沾满了喜气,等待着他们拜天地。
谁知,突然有人走进来直呼了新娘子的姓名,说是要带她走,用的就是让她回去继承王位的理由。
当时的兰斯帝国也是像此时混乱,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摘下了凤冠,明明是不忍的眼神,可留在他记忆里的却是果决。
“柏桦,那是我的国,更是我的家,我不能不管。”她如是说。
彼时的冷柏桦经历了百般生死,却在那一刻觉得无望,脸上微笑都来不及收敛,只是声音嘶哑地对她说,“我以为,我才是你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