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吩咐亲信三十余人，都改换成百姓装束，就是皇帝，也建议改装，张由松一想，也有道理，既安全又时髦，要不，整天夹道欢迎，人山人海就够你受的，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的待遇，还真的不能长时间享受。

一行人得意洋洋地向目标地走去，大家却走在后面，让张由松一愣：“朕忘记了地方，就这脾气，易忘易迷方向，你们领路！”

“哦，”秦清赶紧找了一个锦衣卫出身的家伙来。

在淮安街头巷尾溜哒着，因为朝廷军的胜利，又被打了强心针似的繁华虚荣场面，再次复活，看得张由松非常过瘾，就算是没有特色，也是真正的古镇古城，原滋原味。

东走西转，到了一处地方，可惜，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打前站的卫兵跑过去，“喂，大哥，借问下哈，为什么这么多人？”

“大家都来瞻仰下皇上的龙居。”

张由松有些失望，一座破房子有什么好看的？好象某位中国获得诺奖的作者家中旧宅的破草，也会被人一扫而空一样，什么事情都有娱乐性。

张由松也没有好奇心，而是纯粹在敷衍，都说皇帝从洛阳潜逃至于此以后，颠簸流离了很久，自己该非常熟悉的，如果自己不来，不是说明自己的身份有问题吗？

突然，有一群人狼狈不堪地逃了出来，一面逃一面骂：“疯子，疯子又打人了！”

果然，在前面的一间破草房，门前，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大喊大叫着，挥舞着一根棍子，朝着大家乱摇乱打：“滚开，都滚开！这是皇家禁地！不得扰乱，违背者即为大不敬！”

这女人的声音倒是蛮好听的，可惜了。

肮脏不堪的衣服，肮脏不堪的同样的散发，还沾染了许多的灰尘和柴草片儿，身材中等，长发将脸遮掩了一大半，相貌什么的看不清楚。

“这谁呀？恶趣味，将一个疯婆子弄来？”秦清生气地说。

“爷，小人去去就来！”一名卫士心领神会，很快就拥挤进了人群，不久，就听人群里乱喊乱叫：“啊呀，我的肚子。”“妈呀，我的鞋！”“天，谁个王八蛋，扯了我的银子？”

人精瘦的卫士，迅速在人群中游动着，滑得象一个泥鳅，所过之处，这个哭那个喊，乱成一团。

“快，大家还不走？这里的土地爷城隍神讨厌寻常百姓捣乱了皇上的地方儿，显灵了！”说话的真是那卫士。

“胡说！”大家不信。

“哎呀，哎呀，我的天啊！”在这边，又有两个卫士突然大喊大叫着，朝着众人就打，还朝着一个女人乱扯，乱亲：“娘子，娘子？”

又有一个卫士大喊：“快跑啊，这地方是皇上居住的地方，别人没有富贵福气，抗不住灵福的！小心反而成灾！”

四名卫士，配合默契，又一身百姓装束，顿时让百姓们一阵惊呼，纷纷逃走了。

最早的一名卫士回来：“龙大爷，请您过目，这是不是您的旧时所居？”

一片瓦房，在城市的街道上，还算有气魄，坚固，不华丽，砖土结构。张由松走过去，在那房屋的墙壁上拍拍摸摸，表示出很是感慨的样子，心里却默默好笑：娘哦，当皇帝也这样身不由己。

突然，那附近的一个草屋前的疯女人站了起来，对着张由松的身体，反复观察，还将长发撩起来，越走越近。

“干什么？走开！”几个卫士警惕地上前，用身体遮掩了她。

“别，大爷，大爷，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他是谁，他是不是皇上！”这疯女人哀求着说。

张由松吓了一大跳，骇然地回望着这女人，秦清更是吃惊，已经将手一抓，做出了防御和攻击的姿态，这是一个江湖高手的下意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