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微亮,叶兰陵照旧依偎在冒着袅袅青烟的火堆边休憩,白泽和沈宁各自睡在他的左右。\j*i?a,n`g\l?i¨y`i*b¨a\.·c`o¨m¢白泽蜷在叶兰陵的外衫内,沈宁盖着厚厚的被褥,脸上的三道抓痕历历在目。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突如其来的大吼惊醒了树林中落单的鸟儿,也同样惊醒了浅眠的人。
叶兰陵动了动睫毛,缓缓睁开眼睛,在仔细听清吼话之意后,猛地起身,朝声源走去。
“你说粮草遭敌兵埋伏,全数被劫?全军覆没?”万副将瞪红了双眼,死死盯着面前衣衫褴褛、血渍斑斑的马探。
“是的,粮草在离兵营一里远处的青涧沟被周兵突袭,待洛阳兵赶到时,已兵灭粮劫了。”
“这……这……”万副将不敢相信地踉跄退后,不知所措地靠在树边。
叶兰陵快步走到马探面前,看着一脸死灰的万副将,皱眉。
“将军……”马探看着突然出现的叶兰陵,在呆愣片刻之后,忙上前禀告。
叶兰陵擡手打断马探的话,“我已略知一二,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于你。”
“请教?在下不敢。”马探第一次听到身为将军的统帅竟然会用“请教”二字,让他顿感惊讶,“请将军直言,在下一定如实禀告。”
“恩。”叶兰陵侧过身,看了眼依然睁着死鱼眼的万副将,问道,“洛阳城内外,我方兵马有多少?”
“回禀将军,二万进驻洛阳城内,一万扎营城外。”
“敌兵多少可知?”
“据探子回报,还剩五万余。”
“五万?”听到这个数字,叶兰陵疑惑起来,按照常理来说,五万对一万应该绰绰有余,更何况对方还有秘密埋伏粮草的实力,那他们一定也知道齐国援兵会在明日到达,如此对付八万大军胜算会大大降低,那为何敌方会按兵不动,只是伏击粮草,而不是直接攻城,占据洛阳城?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营中剩余粮草还能维持多长时日?”
“回禀将军,最多只能维持一日。”
“洛阳城内是否有征集粮草?”
“这个……”马探听闻这一问话,不禁低下脑袋,“回禀将军,关于洛阳城……”
“但说无妨。?第[?一(-看^2书£网¥ `?追£最]§新o?章¢#节{”
“我兵入驻洛阳城时,已经将城内所有粮草调集一空,如今……”马探低声说道。
“什么?全城?”叶兰陵惊讶地不敢相信。如果说连洛阳百姓家的粮草都消耗殆尽,援粮又遭埋伏,那如何在下批粮草到来时防御敌兵啊。不对……叶兰陵微皱眉头,细细回想起上路之前,万副将和他说过的话。他说这场仗打了将近一个月,当时营中粮草已备一月之需,再加上洛阳城的百姓家粮,对付四日应该绰绰有余,那为何会空粮呢?这里面肯定有隐情。而这内情是什么,只有到洛阳城内才能知晓。他转过身,对着呆愣的万副将出言命令道,“万副将,传令下去,即刻起程,三个时辰内必须到达洛阳城。”
昔日络绎不繁华热闹的洛阳,如今已是闭门隔绝,静如死城,只有城门上把守的士兵隔三差五地来回张望。叶兰陵带领的五万兵马于当日午时汇合洛阳城外兵营,守营者为卜兵头。
“万将军,你可回来了。粮草被劫,这难道是天要亡我军吗?”卜兵头哀苦叫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就差扑到在地。
“放屁!”万副将怒骂一声,抓起卜兵头的领口用力甩到一边,“亡天亡地都不可能亡我军!谁要再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动摇军心,我定军法处置!”
卜兵头哆嗦了一下,不敢多言,周围的兵卒也安静下来。
万副将看了看身后的叶兰陵,以及那个总是抱着白犬的少年,他清了清嗓门,大声说道,“遵太后懿旨,任高大人为将军,我为副将。以后,军中大事皆由将军定夺。”
“嗡——”听完万副将的话,将士们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望着这个新上任的将军,窃窃私语起来。
“别吵!别吵!”看着越来越没有军纪的手下,万副将怒吼,“安静!高将军有话和大伙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