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无药可解的毒
会是真的吗?我有点茫然不知所措,梓乔叹了口气:“我就说我不该告诉你,一碰到林静远的事,你的机灵劲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也可能是我多心了,不过——你有机会试探试探他,不要做被人愚弄的傻瓜。”
我一路想着梓乔的话,心里七上八下的:静远和叶佳丽?不太可能吧?但是梓乔说碰到他们好几次,态度亲昵,梓乔不会撒谎,不会是真的吧?
我狠狠地甩了甩头发,想甩掉那些不好的想法。不会的,静远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不知道吗?他们不过是偶然碰到而已,一定是的。
脑子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一抬头,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静远宿舍的楼下,怎么不知不觉就来了这里?我气得狠狠地敲了敲自己不听话的脑袋,想要转身但是步子却又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既然来了,顺便看看也好。虽然多半是梓乔误会了,但最近我和静远之间确实有很多问题,见面也少,他的想法我已经一点也跟不上了,我该多关心关心他,现在他和叶佳丽之间没事,但若我们再这样下去——我也该防患于未然吧?
敲了许久静远才来开门,先是探出了半个脑袋,见是我,立刻把门打开了,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你怎么来了?”
我故意嘟起了嘴巴:“怎么?不欢迎?”
“怎么敢?”静远一脸怕怕的表情,把我让进屋里:“是来查岗的吧?对我还不放心?”
话虽这样说,静远却没有一点怀疑的神色,我自己做贼心虚,被人看穿后有点狼狈,静远立刻察觉了,指着我,不满地:“好呵,还真是对我不放心呵?放心吧,本人历史清白,对某人又是情有独钟,请党和群众相信我。”
我笑:“还说历史清白?历史最不清白的就是你,想当年那个什么,叫什么来着,哦,叶佳丽——”
我不动声色地偷眼看了静远一眼,他努力显得神色如常,不过眼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是落入了我的眼底,他讪笑了两声:“都是那么久以前的事了,还提她做什么?”
我的心一凉,叶佳丽的事只怕没有我想得那么简单吧?我努力劝说自己,静远之所以不告诉我他和叶佳丽见过面,可能是怕我多心,我本来就是小气又善妒的,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就象我当初我初见沐槿也没有据实告诉他是一个道理,但是——我好象很难说服自己。
我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象个没事人一样四处乱瞄,看似漫不经心,不过哪怕是很小的细节我也丝毫没有漏过,结果是满意的:整间屋子乱糟糟的,不象是那个有洁癖的叶佳丽出没过的地方,厨房里放着一碗尚未吃完的方便面,静远展示给我的生活既潦草又随性,不象是有人无微不至照顾的样子,我放心了,语气也随即轻松起来,带着一丝责备:“怎么象个狗窝呢,也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连被子也不叠——”
静远忙拢了拢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这两天赶一个项目,乱了些,等我忙完了马上就收拾,你要喝点什么?”
我这才注意到静远书桌上开着的电脑和一堆的工具书,我连忙推他到书桌前坐下:“我来收拾吧,你忙你的,收拾完我就回了,你别管我,忙你的。”
静远给了我一个很温柔的笑,还有一句“娶妻当娶桑语晨”的感慨,我有些不好意思,最近他的甜言蜜语好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张口就来的地步,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我红着脸跑开了,替他将碗筷洗了,厨房也收拾了,被子也叠了,地也扫了,整个房间看来清爽了很多,象个家了。
我坐在床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变得有些自恋起来:静远说得一点也没错,娶妻当然是我这样的,入得厨房,出得厅堂,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
所谓乐极生悲,我的脑子一条一条地想着自己的优点,手无意识地在**划拉着,我想得越开心,手的幅度也越大,竟无意识地伸到了枕头底下,我暗笑自己手贱,正要拿出来,手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的心一动,呆了呆,紧紧地把那个冰凉的东西攥在了掌心——
我抬眼看了看静远,他正专心在电脑前工作,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注视,抬起头给了我一个微笑,示意他很快就完了,让我再等他一会。我呆呆地看了他许久,终于垂下头,摊开了手掌——
是一枚发夹,我先前摸到的时候已猜到是发夹,但是,当我看清楚,仔仔细细地看清楚的时候,我还是吃了一惊:这个发夹我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个发夹我还和静远起过一次战争,那一次差点一拍两散,就是因为这个发夹,我将发夹凑到眼前再仔细看了一次,不会错,粉蓝的花型发夹,上面六颗水钻掉了一颗,我以为是买给我的,还嘲笑静远的眼光太次,审美观太差,想不到却是他送给叶佳丽的生日礼物,明明知道她对他的感情,他却还是送了会让她误会的礼物,那一次闹得很凶,我怪静远不知避忌,故意让她怀有希望,静远说我小气,小题大做,两人谁都不肯相让,差点因为这个发夹分手,想不到——
我死死地将发夹攥在手心,发夹的棱角又尖又利,攥得我的手钻心地疼,我竟然丝毫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