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无药可解的毒
早知道刚才醒来就好了,是不是现在马上就醒?正犹豫间,沐槿软软的唇突然就覆盖在了我的眉心,久久地,我没料到他这么大胆,怎么会在飞机上当着这么多的人吻我,一时竟吓得忘了反应,然后就觉他的唇略过脸颊,轻轻地覆在了我的唇上。他在我的唇上停留了很久,轻轻的,还有一丝微微的颤动,但却固执地不肯离开……
再也不能装睡了,否则这个胆大的家伙不知道要干出些什么来,我慌忙扭了扭身子,沐槿的唇立刻离开了,待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正好你醒了,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了,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虽然沐槿极力表现得神色如常,但还是不难发现他眉眼间的慌乱和脸颊不正常的晕红,我的心,象是被轻轻地刺了一下,总是可以很轻易地从这个男人这里感受到了对我的爱,□□裸无法掩饰的爱,只有爱一个人,才会变得如此怯懦、如此慌张吧?
我的心变得慌乱不安,对沐槿的愤怒不齿与对他不由自主地怜惜交织在一起,让我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可怜他,我的感情变得很复杂,越复杂便越不安,越不安便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路上我一直闭着眼睛装睡,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唯有不面对。
目的地很快到了。沐槿订了亚龙湾的希尔顿酒店。这一带是连片的五星级酒店,一个酒店挨着一个,拥有相连的私家海滩,我去年来过一次,不过是作为会务,光顾着招待开会的来宾,白白错过了绝好的海浪沙滩,一直发誓要再来一次这里,在最冷的冬季,住上一个礼拜,哪里也不去,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吹吹海风,游游泳,度一个慵懒畅快的休假。想不到这么快就故地重游,却是以这样的心境——
一进房间,触目惊心的就是房间中央一张大床,我慌乱得似乎连眼睛也无处安放,惴惴不安地站在房门口,竟不敢再向前迈一步。
沐槿悄悄地打量着我,不动声色地走到窗前,轻轻地拉开了窗帘,回头冲我微笑:“你一定会喜欢的。”
房间正对着大海,越过酒店花园的灌木,印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碧海蓝天,水天相接,山水相连,虽然住在上海,也算海边,但仿佛只有这里,才能感受到了真正的大海。
眼前的景色,让我真想踢掉脚上的鞋,张开双臂奔向大海,正想着,却感觉沐槿的手臂从后面悄悄地环了上来,他轻轻地搂住了我的肩,头紧挨着我的,呼出的热气吹得我的耳朵痒痒的,我浑身不自在,心也擂得象战鼓般剧烈。沐槿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一点暧昧:“累不累?要不要先洗个澡,然后休息一下?”
沐槿的唇轻轻地摩擦着我的耳垂,我吓得几乎跳起来,用力挣脱了他的掌握,向前迈了很大一步,走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这才转身,也不敢看沐槿,垂着头低声地:“我不累,你要累了你休息吧,我出去走走。”
顾不得沐槿的回答,我象只受惊的兔子般往门口冲,没走几步,手被沐槿死死地拽住了,他简单却明了地:“我也想出去走走,一起。”
沐槿的脸上笼着一层严霜,浑身上下能感觉到一种隐忍的怒气,随时随地都可能爆发,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几乎是拽着我急急地往前冲,这哪里是走一走,简直象是急行军。
我被动地跟着沐槿往前,我们走得很急,太阳又很猛,走了没几步,我的背上、手心里便全都是汗,粘粘的很不舒服,我忍不住叫:“沐槿,走慢一点好不好?”
沐槿没有说话,但步子明显地放慢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凶神恶煞般了,这时,我们已经穿过酒店的花园,来到了海边,蔚蓝的海水清澈得似乎能见到底似地,这么纯净的蓝,应该是无法用调色板人工调制吧?习习的海风吹来,连太阳也不似刚才那般耀眼无法忍受了,我轻轻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沐槿,他的表情已近柔和,双目微闭,似乎十分享受,如果,如果身边的人换作是静远,那我现时的心情该有多么大的不同呵,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