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叶兰陵迟疑了一会儿,“回禀皇上,臣名叶兰陵。”
“叶兰陵……叶兰陵……”高纬细细嚼念着这个名字,“兰陵,你可以唤朕高纬,朕允许你直呼朕的名讳。”
“啊?”叶兰陵些许惊讶地擡起头,看着弯起嘴角的高纬,这个历史上有名的昏君,为何对高长恭如此亲密。
“兰陵,我们去那边把酒言欢,来。”
叶兰陵收回猜疑,低下头,不再直视高纬的目光。
“为何不看朕?难道朕长得其貌不扬?”
“不……”叶兰陵依旧不去看,不去看那未系皇冠,黑发裹身的高纬;不去看那身材娇小,披袍露肩的高纬;更不去看那面容俊俏,透着妩媚的高纬。他觉得这个比女人更婀娜多姿的高纬,有着说不出的……危险,更或是有着美丽的变态。
“本来今日朕已忘却你进宫一事,但在舞宴上,竟听到宫女太监们窃窃私语,后来经盘问,才知道他们谈论的是你。我很好奇,虽然当年未曾见你一面,但前朝的大臣们都说高长恭天生俊美、天资聪颖,看来他们说的并没有错。”高纬慢慢走到叶兰陵面前,伸手撩起他飘落下额前的一缕黑发,“你好美。”
“额!”叶兰陵心中一惊,低头看着眼前红润纤细的手,那份进殿后的不安愈加扩散开来,“回禀皇上,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高纬“咯咯”地笑出声来,“你现在身体是不舒服,不过一会儿我会让你舒服的。”
叶兰陵皱着眉,看着举止怪异的高纬,不明其言语。
“呵呵,”高纬伸出手,抚上叶兰陵的额头,“兰陵,你是不是很热啊,看这汗水都浸湿了长发。”
“!”叶兰陵这才发觉是什么不对经,从进殿开始,身体就涌现莫名其妙的热,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浑身燥得难受。这……难道是中了毒?叶兰陵用尽全力退后两步,扶靠着身边的刻龙铜柱,毒性发作使他全身无力,燥热难耐。他稳了稳气息,极尽保持语调说道,“我要回永恭殿。”
“好啊,你回吧,只要你回得了。”高纬看着红晕浮现脸颊的叶兰陵,妩媚地笑了起来。
怎么办?看来是中了春毒,怎么办?叶兰陵强忍住心中的狂躁,手颤颤地摸到腰间的弑兰针。如果……如果他要的是我的身体,那我只好用弑兰针杀了自己。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做出如此卑贱之事来。
“你还想站在那儿多久?过来,我会解除你的痛苦。”高纬笑吟吟地走向虚软无力的叶兰陵,魅惑地说,“你现在的样子更加令人垂涎欲滴了,嘻嘻。”
就在高纬即将伸手触碰到叶兰陵之时,一阵冷风吹过,还未来得及得知发生何事,高纬便随即昏倒在地,叶兰陵亦消失无迹。
永恭殿
“叶哥哥,叶哥哥!”沈宁扑在床边,着急地看着面露痛苦,满脸汗水的叶兰陵,“怎么回事?叶哥哥他怎么了?”
“他中了毒。”白泽望着叶兰陵浸透的异常红晕,皱眉。
“恩……”叶兰陵紧闭双目,咬紧嘴唇,极尽克制住全身的颤抖,好……好难受……好想……
“叶哥哥!”沈宁看着叶兰陵嘴角流下的血,惊呼,刚想伸手过去,却被白泽一把抓住,“你为什么抓住我?叶哥哥嘴角已经在流血了!”
“你现在最好别碰他。”白泽松开沈宁的手,转过身,对着空中大声喊道,“宇文直,你回来没有?宇文直!”
“在。”随着白泽的大喊,直瞬间出现在房中,他看了看床榻间的叶兰陵和一旁焦急的沈宁,皱眉,“发生何事?”
“事情经过日后再说,现在我问你,你有解催情毒的药吗?”
“催情毒?”“催情毒?”直和沈宁异口同声地惊讶道。
“是的,他中了高纬的毒,你有没有随身携带百毒散之类的解药?”
“没有,此次任务匆忙,我只带了金创药。”直皱皱眉,“我现在去二哥那儿取来。”
“来不及了。”白泽看着中毒越来越深的叶兰陵,“不出半盏茶的功夫,他便会死去。”
“不会死!叶哥哥不会死!”沈宁大吼,“催情毒不用药也能解,只要……只要……”
“小鬼头,你认为当他醒来,知道自己做出如此违背伦理、为人唾弃的事来,他能面对自己吗?”
“何为违背伦理?何能为人唾弃?难道男子钟情于男子就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吗?”沈宁瞪红滚圆的双眼,愤慨地吼道。
沈宁的话让直和白泽都惊讶地不能言语。
沈宁见两人无动于衷,他转过身,低沉说道,“既然你们没有办法,那就让我去救他。虽然现在的身体是孩童,但是救他还是可行的。”
“你!”白泽一把抓住沈宁的胳膊,“你想死吗?”
沈宁没有回头,他望着拧紧双眉的叶兰陵,轻柔说道,“为了他,我愿意交出我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