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无药可解的毒
我握了握静远的手,给了他一个微笑,正要转身离开,静远再次拉住了我:“我陪你一起去,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我轻轻地摇摇头:“我是去借钱,又不是去讨债,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静远因我的话刚刚有些缓和的脸又变得惨白,他现在怎么这么**?我拍拍他的手:“不是讽刺你,你不要多心,你知道梓乔的脾气,你一起去,还不被她骂死,还是我一个人去的好。”
我不再看静远,他是什么样的表情,愧疚、难堪,还是其它的,我都不想看,看了会难过,会伤心,会心疼,还是不看为好。
给梓乔打了电话,她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怪,有气无力,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没说两个字就挂断了电话。我没有太在意,梓乔的情绪一向善变,一会儿雨一会儿晴的。她在父母家,正好,我知道梓乔是月光美少女,吃光用光,问她借钱其实也就是向她父母借,她在父母家更好。
想不到一进小区,就见梓乔在门口等我,见我来了,也不说话,只是拉着我,一路小跑着来到小区一处僻静处,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才拉着我站住。
我也不由有些紧张,梓乔的脸容憔悴,眼睛闪烁不定,这让我更加地紧张:“梓乔,怎么了?”
梓乔小声地:“以后,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来找我,记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莫名其妙。
“总之你不要找我就对了。”见我一副傻愣愣的样子,梓乔急促地:“我爸爸出了点事,检察院正在立案调查,我的手机也可能受到监控,所以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免得给你找麻烦,等这个事情平息了再说。记住了,不要找我,也不要打电话。”
梓乔轻轻地抱了我一下,然后飞快地跑开了,我愣愣地看着她离开,我的心一凉,梓乔现在自身难保,我要找谁帮我?
想了半天,还是想起了一个,杜冰阳,毕竟是同学,重要的是她有钱,五十万对她来说应该不是个太大的数字,我走投无路,只有背水一战了。
我直接去了冰阳家,借钱的事,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当面恳求比较有效。摁了许久的门铃,才有人应门,正是冰阳。
冰阳的样子竟然比梓乔还要憔悴,她似乎比前些日子见的时候又瘦了些,头发凌乱,用发夹随意地绾着,身上的连身裙也皱皱巴巴的,袖子处似乎还被扯破了一大块,这哪里还是那个美得极致没有一丝缺憾的杜冰阳。
见是我,冰阳明显一愣,犹豫着是否要让我进去,迟疑了片刻,她还是把我让进了屋。进了屋,我又是吓了一跳,客厅里到处都散落着破碎的杯碗盘碟,竟像战场般狼藉。
冰阳见我的眼睛盯着地上的碗碟,忙挽住我的胳膊朝花园走去,一路对我解释:“今天我让阿姨擦擦碗碟,想不到她笨手笨脚的,竟打翻了一地。”我本没有多心,所以也没有多话,偏偏冰阳心虚,画蛇添足:“真的是阿姨不当心,不是我们夫妻吵架——”
冰阳自觉失言,连忙收声,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我本有事求她,自不敢多话,不过冰阳已觉失言,仿佛被我刺破了秘密般难堪,看着我的脸也阴沉了下来,待到阿姨把茶和点心送过来后,我大赞点心精致可口,她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过来。
“平日里要你来也不肯,今天怎么还会主动找我?”冰阳不解地看着我。
我犹豫了许久,不知道该怎样表明我自己的来意,借钱是一件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在去年借钱给妈妈治病的时候我已经经历过了,要再经历一次,而且还是出了名难缠刻薄的冰阳,我还未开口就有了几分胆怯,可是,没有办法,厚着脸皮也得开口,我咬咬牙:“冰阳——”
“你这么吞吞吐吐,难以启齿的样子,不是要向我借钱吧?”冰阳一惊一咋地。
“是呵,你可不可以借点钱给我?我有急用。”我难堪地垂下了头,眼睛盯着冰阳漂亮的绣花拖鞋,如果可以借到钱,再难堪我也无所谓。
“你要借多少?”是冰阳冷静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