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无药可解的毒
“还不如不答应呢。”梓乔冷笑:“答应了又不去,让人家空欢喜一场,给了希望又让人绝望,不如当初就不要让人抱有希望。”
“不是静远到学校来了吗?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的声音更低。
“哈哈!”梓乔笑得几近嘲讽:“林静远两个礼拜就要到学校来一次,少陪他一会儿有什么关系,再说那天他本来就约了师兄吃饭,他吃他的饭,你来参加生日会,可以两全其美的事——所以我说林静远自私,明明知道你答应了参加同学的生日会,还拖着你去参加那个无聊至极的饭局,就算他知道是沐槿的生日,可他应该也知道是很多人一起,有没有必要这么小气?”
“不小气就不是男人了。”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不以为静远过分,沐槿先前对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静远小气一点**一点也情有可原。
“就算林静远没错,那你呢?”梓乔瞪着我:“我记得你最痛恨的就是别人不守信用,好象也没有对谁不守信,除了沐槿。为什么,为什么对他这么刻薄呢?喜欢你有那么罪大恶极吗?”
梓乔初时很激动,但渐渐平息下来,声音转而低柔:“他那么喜欢你,生日策划了许久,也多次改变计划,因为——要选你最喜欢的地方、你最喜欢的菜,连餐厅的音乐都求老板换成了你最喜欢的神秘园,准备了那么久,巴巴地盼着你来,想不到你却不来了,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渐渐地黯淡,然后象死灰般寂静,那时候我真的恨死你了,他要求的并不多,为什么你这么吝啬!”
“我第二天不是向他道歉了吗?”我的辩白很苍白,我极力想找一些有利的东西证明我并不是那么吝啬:“我还买了生日礼物,我也不是那么冷血的。”
“哈哈!”梓乔的笑极其尖利:“还好意思提你的生日礼物?沐槿好象很羡慕泽风有我亲手织的围巾,我不是有意无意地提醒过你好多次吗?我看你开始织毛衣,还以为你是替他织的,我原本也是好心,告诉他想让他高兴高兴,他追你追得太苦了,连我都对他万分同情,你怎么就一直无动于衷呢?”
“围巾毛衣之类的东西怎么可以乱送?明明知道他的心思,让他误会了怎么办?”我不以为我有错。
“那你也不该送本辞典敷衍吧?而且那本辞典——你那时随口说这本辞典还不错,他记下了,买了来想送给你,怕你不收,还辗转托我送给你,你却把它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你不是敷衍是什么?就算你不喜欢他,也不用这么糟塌他的心意吧?”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时沐槿狠狠地把辞典掷在了地上,为什么他时至今日,还是对那个生日记忆犹新,我送了他一份最糟糕的生日礼物,我给了他一个最难过的生日。
又是骂又是训,梓乔似乎过足了瘾,从来都是我教训她的。见我垂头不语,她也颇懂见好就收的道理,对自己的表现当然也很满意,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是该我教你的时候了,有些人,有种感情,就算你不能接受,也该心存感谢,更该温柔对待,毕竟,这个世界上能象他这样爱你的人不多了。我敢说,林静远也未必能做到,虽然你给了他很多。”
梓乔走了,但是她的话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对我来说又是一次震撼,沐槿,饶是我这样对他,他却还是肯帮我,不管不顾地帮我,我的心,对他一向冷硬如铁的心,在此刻,变得如果冻般柔软,并且颤动不已。
我的脑子一片混沌,静远,沐槿,交织在一起,搅得我的脑子都疼了,我抱住脑袋,初时根本不能思考,但是,慢慢地,我还是理出了头绪:沐槿对我是很好,但是,并不能因此否定静远对我的感情,每个人爱人的方式不同,静远的爱虽然不似沐槿般热烈执着,但这日积月累的情感,一分一毫,我看得清清楚楚,感受得真真切切——
自私,梓乔说过静远自私,爱自己甚过爱我,要爱另一个人甚过自己,怎么想想也不够真实,我自己是做不到的,又怎能强求静远?那种每日都象烈焰般燃烧的情感,我想不适合我,肯定不适合我。我想要的情感,不必惊心动魄,简简单单,踏踏实实就已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