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无药可解的毒
“我也不需要明白”沐槿硬生生地打断了我:“我早该明白,爱情就是□□,你给我下了毒,林静远又给你下了毒,除了自救谁也解不了。”沐槿转脸看我,轻轻地笑了一声,竟是说不出的凄凉:“我对你也算费尽了心机,我把最后一天到期的金茂券托人给了林静远,然后自己带着邢露假装与你们偶遇,在美国的三年,我变聪明了,我知道,若象从前一样死缠烂打粘着你,你根本不会给我机会,邢露是家里安排给我的结婚对象,我顺水推舟拿来做了掩护,看来我从前把你吓得不轻,你对我依然小心翼翼,请你吃饭还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大概连上天都觉得我太可怜,开始帮我了。林静远加班,你竟然是一个人赴约,我激动得连手都在颤抖,当然要先把邢露打发了,我故意惹她生气把她气走了,临走前她狠狠地甩了我一个巴掌,她的手劲可真大,不过我要感谢这一巴掌,因为这个巴掌,你留了下来,你看我的眼神很温柔,我渴望了那么久的温柔,如果我知道用一巴掌就可以换来,我宁愿把自己打个半死。
你误会我死心塌地地爱着邢露,就让你误会吧,如果可以让你轻松地和我说话,冲着我笑,我不在乎你误会,我有意误导你我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你,而你竟然信以为真,你怎么会没有发觉我看着你的眼睛都在战栗,你怎么会一点也没有发觉?
我忽然就觉得很灰心,我自己在做什么,和你单独吃饭气氛融洽又如何,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用,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你要我把你送到车站,说要等静远一起回家,我那时真是绝望到了极点,我不能再见你,也不该再见你。
我忍着不给你打电话,却期望你能先和我联系,每个电话我都以为是你——你还是那么吝啬,对我你永远是那么残忍。我在要不要给你打电话之间苦苦挣扎,痛苦得恨不能死去,当泽风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象又活过来了,我又有了借口来见你,我觉得自己很可怜,却又根本不能控制自己,所以更加地可怜。
想不到见到你更痛苦,我一眼便看到了你手上的戒指,我的心象是被又尖又利的冰锥狠狠地扎了进去,痛得几乎连呼吸都不能,你终于给了我最后的一击、最致命的一记,但是,为什么要现在才给呢,在我觉得自己还有希望的时候。
我今晚一直很矛盾,一会儿觉得无论如何要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作为朋友,一会儿又想我真的要让自己这么可怜吗,过程已经这么猥琐,退场不能干脆漂亮一点吗?”
我看着沐槿,有些不知所措,这样强烈的情感表白,我觉得震撼,但浑身又充满了无力感,他想要的我给不了,真的给不了。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说什么好,什么样的语言都变得苍白无力:“沐槿,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
“我知道”沐槿毫不客气地打断我:“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是个死心眼的大笨蛋,我这么好的人你都不要,你简直笨到家了,所以,我决定了——”沐槿看着我,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以后不要做你的朋友,也不要再见你,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比喜欢你还要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我才要见你,到那时候——”沐槿想做出一副骄傲的表情,但是,在我看来,比哭还要难看:“到那时候,你一定会后悔,一定会的。”
我的心纠结到了一处,不是酸也不是疼,却又说不出的难受,我无助地看着沐槿,我终于知道他是这样地爱着我,但也仅仅是知道而已,我能做什么呢,做什么都是错的。
沐槿默默地看了我许久,终于低声地,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似要嵌进我心里:“桑桑,再见。”
我默默地看着他转身,缓缓地,一步一步地离开,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静远的表白总是含蓄而内敛,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我就能明白,沐槿这样热烈又绝望的表白,我的心竟然也微微地颤动,这样热烈的情感,可惜用错了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