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夕落2
夕落倒是没有意见,随便什么面具,有一个就行,她无所谓,可是她当然也不会想到,这可是尉迟风精心布的一个局,下的一个套,他就是要在傩舞那日揭开这个神秘“阿丑”的庐山真面目。
尉迟风回到家中,反复琢磨着两个名字:夕暮,夕落,夕暮,夕落,这两个名字如此接近,难道她们之间会有某种联系?会是姐妹?不对啊,一个貌美如花,一个奇丑无比,怎么可能是一母所生呢?
还有那两个阿丑?皇上见到的那个美人也叫阿丑,竟然和他心里的那个夕落如同一人,这些难道都仅仅只是巧合吗?还是那个藏在离歌身边的阿丑真是身份就是夕落呢?她其他的方面与那个夕落都吻合,只是脸,那张脸怎么会那么丑陋呢?
尉迟风踱来踱去,反复地琢磨着,思考着,他又记起了他今日画面具时,阿丑的惊讶表情,面具,面具!面具!对啊!他怎么早没想到这一点呢?既然,条傩舞的时候,大家都可以戴上面具用来掩盖自己的真实面目,真实身份,那么平日的生活之中,又为什么不可以为了某种利害关系用面具来掩盖自己呢?
可是,阿丑那张脸看起来与普通的面皮非常接近啊!根本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啊!世间女人都爱美,怎么会有女人用丑来遮住美呢?尉迟风又在否定他的想法,可是转念一想,若是她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他记起了救起夕落的那日,那一双忧郁哀婉的眼神,是的!是那样的忧伤,若不是遇到重大的打击和变故,她又如何会那般忧伤?
尉迟风越想越激动,他真恨不能立刻就冲到阿丑面前,大声呼唤在他心底藏了许久的名字:夕落。
可是,尉迟风当然也想到了,那个月夜,当他试探阿丑的时候,就遭到了她的公然否认,所以,他得想个办法,得像个完全之策,当务之急,是得去找个行家了解一下,这面具究竟能否做的和人皮一样。
尉迟风想到这里,不由得心花怒放,他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看着漆黑的夜幕上点缀着的漫天繁星,仿佛觉得它们都在朝着他眨眼睛,都在庆贺他就要找到他心中的那个女子了。
“风儿!”
一声呼唤,打断了尉迟风的思绪。
尉迟风开了门,尉迟老夫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自从雪湮仙去之后,尉迟老夫人明显地苍老了许多,原本花白的头发,似乎在失去女儿的一夜间全都变白了。
尉迟老夫人这几个月以来,一直都沉浸在忧伤之中,几乎每日都是以泪洗面,时常患得患失,错将府内的y环当做雪湮,每天深夜,常常都会做噩梦,梦见雪湮在呼喊她,在述说着委屈与无奈。
尉迟老夫人的背佝偻了,腿脚也更不方便了,离开了拐杖,几乎就无法走路,现在,她只有尉迟风这么一个儿子了,因此也就格外疼爱,每日在家都担惊受怕,生怕尉迟风再会出现什么闪失。
“母亲,您怎么还没睡啊?”尉迟风将母亲搀扶进来。
“唉,人老了,睡不着,看你屋子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瞧瞧。”
“母亲!”尉迟风扶着母亲坐到了他的**,挨着母亲坐了下去,他的一只大手,帮母亲捋了捋散乱在发髻的一缕头发,看着母亲全白的头发,佝偻的脊背,尉迟风的心一阵疼痛。
“风儿啊!最近,母亲也不知怎么了,特别怕静,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觉得害怕,总是觉得雪湮在呼唤我。”老夫人说着,眼眶湿润了。
“母亲,雪湮已经去了,您就别多想了,她在那边一定很好,一定也期盼着您健康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这心里还是难受啊!你每日忙于朝政,出去的时候多,在家的时候少,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真希望能有个说话的人啊!风儿,你和离歌公主什么时候成婚啊?等离歌进了咱家,我就不愁没有说话的人了。”
提到离歌,提到婚事,尉迟风的心陡然一惊,方才心中燃烧起的那点热情,那点火焰,似乎瞬间就被一场暴雨给浇灭了。
他是北周的驸马,是离歌的准丈夫,他还有权利想着另一个女子吗?或许,他只能永远将那个女子深深地藏进心里,永远,永远封藏在心间。
“风儿,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老夫人拍了怕尉迟风的肩头,望着他坚定英俊的脸,心里有了些许慰藉,她还有这个儿子,还有这么一个杰出的儿子。
“母亲,快了,快了吧!皇上忙过这一段也许就会为我们操办了,您再等等。”
尉迟风安慰着母亲,可是他的心里却是隐隐地在拒绝着婚事,期望婚事能够拖延,拖延,再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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