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陆圣擎和燕尔走远，燕以歌才忽然间卸下伪装，走到燕尔身边，冷冷地看着燕尔，声音里透着股强势的冷意。

“燕尔，我不管你这些年装傻到底在搞什么鬼。但是你的证据和把柄，我早晚都是要找到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在爷爷的跟前拆穿你。”

燕尔静静地看着燕以歌，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把，目光平静，甚至连一丝想要和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燕以歌见她，一时间怒从心来，猛地上前，一把扬起了手。

但她想到自己之前在民政局，被燕尔整得那么惨，举起来的手，到底是没有落下去。

满心恼火地收了手，燕以歌瞪着燕尔，嘴唇蠕动了半晌，到底是开了口。

“当然，即使我有了你装傻的证据，也不是不可以晚一些，给你一些机会。但是前提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燕尔这才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冷冷地冲着燕以歌挑了挑眉，算是回应。

谨慎起见，她不能保证燕以歌是不是在给自己下套，所以没有完全确保之前，不说话，就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就听燕以歌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我怀孕了，需要做流产手术。你要答应我，帮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骄傲甚至高高在上的燕以歌，这些年几乎所有的经历都用在找男人睡男人上面了。如今混的，甚至连个知心的朋友，签个手术同意书的人都没有。

燕尔在心里冷笑，也放了心，这才开了口。

“不是楚洛成的，对吗？”

燕以歌挺直了胸膛，眼中无声喷发着怒火。

“燕尔，你别太嚣张！”

燕尔轻轻开口说道。

“怀孕是你的事情，流产也是你的事情，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也没兴趣承担。这个世界上，没人跟你和你妈似的，把人命当筹码和游戏。”

“燕、尔！”

燕以歌气得简直要跳起来了，还没彻底发飙，燕尔已经很是无所谓地冲着燕以歌挥了挥手，转身往大厅的地方走去。

“姐姐，暂时收起你的那些恶心事儿吧。我倒是不介意你来大厅看看，和爷爷，和我，一起开开心心地享受下天伦之类。”

整个过程，燕尔一直挺直了嵴背，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往大厅走去。走出好远，似乎还能听到燕以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地方，绷着跳着，一路骂着。

进了客厅，她却微微顿了顿步子。

听到脚步声，一直坐在沙发上燕老忽然站了起来，见到门口站着的燕尔，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她一遍，忽然手一抖，手里的拐杖顿时落了地。

妆容得体。

明艳动人。

目光清澈沉静。

这样的燕尔，是过去十多年，燕老一直幻想，却从来没见过的。这会儿一切成了真，所有激动的情绪，瞬间在胸腔里翻转，久久无法平静。

片刻，老人家忽然红了眼，朝着燕尔张开双臂，微微颤抖着声音说道。

“尔尔，过来这边，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看到爷爷忽然间激动得不能自己的样子，燕尔的心里一揪，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她踩着高跟鞋，快步朝着燕老走去，一把抱住了老人家。

“爷爷，对不起，一直以来，让您担心了。”

这一声对不起，不是客套话，而是燕尔在内心深处，对长久以来欺骗爷爷，如今却要用这样的方式，让他看到真正的自己，巨大的愧意。

老人家却不在意，哽着声音连连地拍着她的背。

“没有什么对不起。你能好起来，就是爷爷最开心最值得欣慰的事情。”

顿了顿，很是欣慰地叹了口气，将燕尔一边推开仔细看着，一边又说。

“阿擎啊，都告诉我了。为了恢复清醒，你自己也吃了不少苦头，爷爷也心疼。”

燕尔嘴角的笑容一僵，微微擡眼看向对面的陆圣擎。

吃了不少苦？

指的是她在他那儿不断受到的屈辱，和伤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