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九章 摸到阎王爷头上
“贾三恶手底下有一批打手,要是谁敢不来这大菜市,见一次砸一次,都是做小本买卖的,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卖萝卜大婶叹了一声又说道:“像咱们卖萝卜白菜的还好点,可是那些卖鸡蛋、胭脂,尤其是卖鸡鸭鱼的要是被砸一次可是要赔七八两银子呢。”
甄平常一个激灵,那可是她全部的白菜啊。于是有些哆嗦地又问了一句:“那边卖猪肉的呢?不是应该都有铺面的吗?”
“听说贾三恶和长安附近的养猪户签了契约,猪只卖给他,那些卖猪肉的光有铺面没有猪。”卖萝卜大婶摸摸自己肥胖的肚子,似乎还有点担心再也吃不上猪肉。
“切!还就不信他有本事让长安永远都没有猪肉卖。”甄平常不屑地说:“卖猪肉的太怕事儿了。”甄平常再一次忘记刚才的哆嗦。
“可不是那么回事。”卖萝卜大婶用看‘无知少女’的眼神看着甄平常说:“长安的猪肉原本是五十个铜板一斤,可是被贾三恶那么一闹,涨到八十个铜板,那些卖猪肉的在哪租铺面都是租,在这一斤多挣三十个铜板为什么不来。”卖萝卜的大婶说着又望向猪肉探子,做先知状又说:“瞧瞧这几天一过晌午猪肉就又不卖了,肯定是贾三恶干的,我估摸着过几天一斤猪肉就得涨到一钱银子。”
“天地下竟然还有这种人,囤货奇居、哄抬物价、组织有社团性质的黑社会,能抢就抢,抢不到就骗。”甄平常已经气愤的牙根直痒痒,就差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她又开始在心里诅咒:希望把贾三恶拧完一次又一次,拧着麻花扔进铁窗,然后吃枪子。哦!不对!应该让他判处终身监禁,剥夺政治权利终生,让他每天被无数男男XXOO一遍又一遍。
“你干嘛呢?”卖萝卜大婶推了一把甄平常。
甄平常猛然发现自己机械式的拧麻花动作,已经拧坏了N颗白菜,于是又心疼的把这笔账也记在贾三恶头上。
卖萝卜大婶仿佛看透了甄平常的心思,有些感慨的说:“其实这大菜市也挺好,至少每天不用挑个扁担到处跑,客源也稳定,虽说一个月一两银子的摊位费贵了点,但是这人流集中也能挣回来……”
“啥???”没等卖萝卜大婶感叹完,甄平常已经一蹦三尺高,不敢相信的说道:“你说什么?在说一遍,摊位费是多少?”
“一两银子啊!”卖萝卜大婶被甄平常抽风的状态吓了一跳。
“啊!啊!那为什么他收我五两?”甄平常心中在祈祷卖萝卜大婶说的不是真的,她宁可相信卖萝卜大婶和贾三恶有一腿。
卖萝卜大婶笑得有些尴尬,本来今个看见和贾三恶对决完得甄平常在这卖白菜就觉得有点古怪,没想到蹊跷原来在这儿。
已经火大的甄平常哪还管什么尴尬不尴尬,一只手扯着卖萝卜大婶的胳膊,一直手指着蜷缩在角落卖凉茶的老头,似乎一定要证明出奸情:“那个老张头,我那天亲耳听见贾三恶都收他三两。为毛就收你一两?”
卖萝卜大婶被甄平常迅速式发癫吓了一跳,有点结巴的说道:“那,那,那个老张头……那,那天卖的凉茶,也不知道怎么了,很多人喝了都拉肚子,贾三恶也是其中之一……那,那他能不报复嘛……”
“啊!”
甄平常甩开一脸茫然的卖萝卜大婶,摆出刘胡兰的气势,口中高喊:“贾三恶!我——掐——死——你!”
此时的贾三恶正躺在凉棚里,闭着眼睛,高哼《十八摸》:“伸手摸姐小鼻针,攸攸烧气往外庵,伸手摸姐小嘴儿,婴婴眼睛笑微微……”
忽听闻,有人高喊一句:“贾——三——恶!”
“娘的!”贾三恶吓了一跳,也没看清来者是谁,就嘟囔一句:“爷摸到哪儿了?”
“摸到阎王爷头上了!”
贾三恶耳边耳边又响起这么阴森森
地一句,终于看清在他眼前的那张彻底扭曲的脸是属于甄平常,打了个哈欠,慵懒的说:“你干吗?”
虽然她平日里也瞧不上泼妇,可如今面对贾三恶她宁可像泼妇那般,双手掐腰对他的耳朵高声狂喊:“你凭啥收别人一两,收我五两?”
贾三恶揉着差点被震聋的耳边,讥讽的从袖子中掏出甄平常签字画押的租契,在她面前晃了晃三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