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知道,我有内幕,听说来的不止是精兵良马,这主帅,还是咱们大辽国赫赫有名的战神呢,我也在琢磨着,这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的话,朝廷怎么连咱们大辽的战神都派过来了?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哎,我就怕打仗啊,这一打起仗来,谁还顾得上咱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我们种好的庄稼,我们栽种的树苗,甚至还有我们好不容易建造起来的美好家园,战火一起,这些都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咱们边境的老百姓苦啊,哪个愿意打仗?”
这人起了个头,接下来就有不少附和的。
“没错,打一次仗,咱们至少要穷三年,谁也不愿意打仗,打来打去的,有什么意思?朝廷什么时候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和处境?我祖祖辈辈都在这儿生活,这一打起仗来,还不都得跟着逃难?这大人还好说,有手有脚的,可以自己背着包袱,可是,我家里还
有年迈的老母亲,下面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娃儿,这拖儿带口的,怎么迁移?”
“兴许也不一定就是打仗呢,指不定朝廷是派这位王爷作主帅过来替我们守城呢,这对面可就是渝州,那可是大宋的边境,听说渝州城内,也早已经驻扎了一些精兵将士,若是我们大辽也不好好加强边境防范的话,早晚也会对面对偷袭的!”
“要不什么时候,咱们多召集几个人,一起去找城主问问?”
那些酒客你一言我一语,个个议论纷纷,但言语间,无不透露着一个期盼和愿望。
那就是,他们并不希望杀伐,更不喜欢战乱。
打仗什么的,他们很讨厌。
他们更希望和平,希望可以自力更生,发展和壮大他们自己。
慕容雨馨顿时没了一点胃口,来到忻城之后,她就必须面对最现实的问题,那就是劝说耶律逸尘打消对大宋出兵的念头。可是,她也知道,这并不容易。
“是啊,真不知道他们当权者这样喜欢打打杀杀的,究竟有个什么意思?每一次的战乱起,苦的都是那些需要冲锋陷针的将士,还有那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连莫城现在也跟着感叹。
珠儿看了看莫城,又看了几眼脸色不太好的慕容雨馨,最终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本来她也很赞同莫城的话,虽然她不懂这些朝政之事,但是,就她个人而言,她自然也不希望战乱发生,不喜欢成天打打杀杀的,能够和平,谁不希望和平共处呢?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饭,莫城大大方方地先站起来,叫来了小二把这账给先结了。
“走吧,我送你们去军营那边去,所谓送佛送到西,我既然一路都已经把你俩送到忻城了,自然要送到军营里面去,我才能放心地离开!”
在酒楼里,他们已经找这里的店小二事先打听过,耶律逸尘所在的军营,离他们这酒楼并不太远,因为整个忻城,其实都算并不大。
军营驻地很容易就找到了,珠儿自告奋勇地先跑过去打听。
莫城和慕容雨馨相对而站,慕容雨馨张了张嘴,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莫城,如果宋辽之战,真的不可避免的话,那么,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劝住凌宵,让他到时候不要插手我的事!”
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宋辽之战,无可避免,而她作为大宋送来和亲的公主,那么势必会第一个受到大辽这边的‘枪打出头鸟’。
事情真到了那个时候,她自己怎样,她已经无所谓,从走上和亲的那条道路起,就注定,她这一生,并不是平顺的一生。
“你能有什么事?”莫城先前并没有深想,随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慕容雨馨来自大宋这一事实,这才终于明白慕容雨馨的担忧。
“也许所有的事情,并不会发展到那么恶劣的地步!馨儿,你别成天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退一万步讲,事情如果真的到了那个不可收拾的地步,我想,也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解决的。至于凌宵,他不可能不管你,就凭你和他的交情,还有你们曾经那一段美好的过往,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观?他若是真的不管的话,那么,他就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真男儿,至少,我莫城是这么认为的!”莫城并不能认同慕容雨馨过份的悲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