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蝉声鸣鸣,琴忆之同鸿轩坐了一会儿,已经有些困意。但是她不想这么早就去休息,想要和鸿轩多待一会儿。
她转过头来,看着鸿轩身上的玄色长衣,终于忍不住问出一直以来想要问的问题:“我看你从来都是玄色衣衫,难道你的衣服都是玄色的吗?”
鸿轩稍微有些发呆,随后轻轻点头。琴忆之心中满是疑惑,又问道:“为何你总是喜欢穿这个颜色?是因为你喜欢玄色吗?”
“我不喜欢玄色。”鸿轩淡淡的回答,但是显然不想同琴忆之说起自己为何总是穿玄色衣衫的原因。
琴忆之撇撇嘴,没有再多问下去。
鸿轩见天色也不早了,就提议自己准备回去休息,也让琴忆之早些休息,明日她还要去琴府商铺忙生意的事情。
琴忆之点点头,招呼来夏溪送鸿轩出景萃园,自己则是整理吃剩下的东西。
鸿轩与琴忆之告辞后,被夏溪送着去了景萃园的外面。琴忆之嘴上说是自己整理石桌,但只是不想要鸿轩看到自己脸上有些恋恋不舍的表情。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要多制造一些机会同鸿轩在一起。待在鸿轩的身边,让琴忆之总是感觉到内心很有安全感,好像之前遇到的那些困难都会迎刃而解一般。
她看着鸿轩的玄色长衣消失在景萃园的尽头,心中好像是丢了什么一般,变得空荡荡的。
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屋子里面。洗漱完毕后,就上了床。尽管心事重重,但大概是今天在外面忙了一整天的缘故,头刚刚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鸿轩在景萃园门口就告诉夏溪回去好好照顾琴忆之,自己则是单独回到房间里。
他今夜并没有睡意,大概是今夜琴忆之问自己的问题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些疑惑吧。他其实并不喜欢玄色,还有些讨厌,因为这个颜色象征着自己永远是摄政王,而不能成为皇上。这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只是他不得不穿上玄色长衣,因为只有玄色才能够在他受伤后,让人看不到他身上流出的鲜血,不会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也不会让敌人感觉到胜利的喜悦。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穿上玄色长衣伪装自己呢?鸿轩皱皱眉,思绪飘回到了十二年前,自己还只有十三岁的时候。
边疆动乱,许多外寇的部族要来侵略北盛国的边境。那时候北盛国刚刚收回南强国,损失了不少兵力。虽然也想要同那些外寇进行殊死搏斗,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些外寇大概是算准了北盛国现在不会反击,才会来侵犯整个大陆上面最厉害的国家。
老皇帝心中自然满是愤怒,他在朝廷中拍着桌子询问究竟谁能够率领士兵去打击那些外寇,顺便给其他蠢蠢欲动的部族一个警告。
此时鸿轩和鸿修两个人在朝廷中都有一些威望,特别是鸿轩竟然凭借着十二岁的年龄率领士兵夺取了第一次胜利,更是让很多朝廷
中的人刮目相看。
于是各位大臣都举荐鸿轩和鸿修两个人当中的一个率领士兵去反击。之所以只能够选择一个,是害怕有人趁乱在朝廷中作出伤害老皇帝的事情,所以需要一人过来守护。
不管是在宫外还是宫内,这两个人都是必不可少的。
老皇帝觉得大臣们说的有道理,但是究竟让谁去外面很纠结。思来想去,最后老皇帝觉得应该把这件事交由鸿轩和鸿修两个人自己抉择。
他把两个人单独叫到房间里面,询问他们谁想要前去边疆那边镇守,谁留在皇宫里面打理朝政。
当时的鸿修在朝廷中的势力不可小觑,并且他不想要去边疆干那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他琢磨着在朝廷中不但能够巩固势力,还能够更得老皇帝的信任。
鸿轩早就看出了鸿修心里面的想法,知道自己现在在朝廷之中还没有站稳脚步,贸然违抗鸿修定然会死的很惨。于是,他便主动提出自己想要去镇守边疆。
鸿修原本对鸿轩已经心存不满,但是现在听到他如此识时务,倒是对他的态度稍稍缓和了一些。
老皇帝又询问鸿修想要去哪里。鸿修思虑半晌,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既然弟弟说自己想要去边疆,我就顺应弟弟的想法,留在皇宫中照顾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