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30章会那么好心吗
对面的眸子漆黑、邃远、深似幽潭,冷若寒冰、似乎充斥着怒气,又似乎根本没有。
两人就这么对望,没有言语,就像是在极寒的冰极,两个武林高手在用着自己的寒冰剑在对恃着。
空气似乎凝成霜,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了这冰冷,浮云忍不住狠狠瞪一眼白非儿,惹怒了四爷还有理了?正想一掌劈过来,没想巫惊魂比他更快,拦住了他的手。
巫惊魂成年不变的脸终于一动,弯起一个深不可测的弧度:“凌公子,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别的多说无益,你说说,本官该怎么处罚你?”声音如在冰潭里捞出。
处罚?白非儿冷笑,嘴角扬起一抹深深的嘲讽,不就是想杀她吗?来爽快的就好了。
电光火石间她脑里一闪,不对,听他口气倒不像要杀她?他,应该看不出她的样貌,应该不知她是白非儿,她脖上的喉结可以骗倒所有人,如果不是认出她,那说明还有一线生机,那她该怎么说?
赌一赌了,她松了松眯起的眸子,淡淡一笑:“大人,草民懂琴惜琴之人,与大人过往无任何接触,不会是有意毁坏大人心爱之物,今日之失,确是在下造成的,但也是无心之失,请大人恕罪,至于处罚,但凭大人处罚。”
她不想把若离公子和坊主扯出来,他们是什么来头什么底细她并不知,毕竟他们曾救过她一命,而且以巫惊魂今时在大明朝的地位,哪怕是汪直,估计也讨不了好。
巫惊魂的由一个俊美的娈童揉着肩,听白非儿这么一说,眉头轻跳,眸底依然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忽然他把娈童拉入怀中,轻抚他的小手,薄唇溢出一声:“云,把凌公子带回天涯宫,为奴。”
什么?为奴?太监?
白非儿如遭五雷轰顶,脸上刷刷的变了又变颜色,袖下抖簌簌的手心全是汗,镇定镇定:“不行。”极力控制着声音不让其颤抖。
这不自寻死路吗?她真是自己搬了巨石砸自己脚,还说但凭大人处罚,她觉得自己又跳进一个坑了,人家那老虎就摇着扇子在等了,来呀来呀,跟着哥有肉肉吃,泥马,是人家在等着吃你的肉。
嗤,终于是见到冷面巫惊魂笑了,只是笑里藏刀的那个款式:“刚才还说但凭本官司处罚,这会儿又不行了,凌公子这是寻本官开心是吧?”
她想说她不做太监,可觉得要是说了又变成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有谁会想待在老虎身边啊?天天把脑袋拎在裤腰带上?
一时间她也没了主意,怎么办怎么办?凉拌。
再下一刻,已经是在身在让人听着丧胆的天涯宫。
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根本就没容她有喘气的功夫,她抬头看了看,非鱼阁,名字真有才,心里咯噔一下,非,非鱼,她的名字就有个“非”字,这又是巧合吗?刹时间,她觉得全身发软,是自己多想了,她不停的如此安慰自己。
“进去吧。”浮云推了她一把:“你命好,为奴还给你单独住一个院。”话言间可不一点都不客气。
“我命好?难道有谁会为住一个院愿意为奴?那叫有病。”白非儿憋了一肚子气不知往哪出,冲口就撒。
这跟绑架有什么区别?
“哼。”浮云冷哼:“别想着逃跑,在这里逃跑的下场只有一个,从活人变成死人。”语毕也不理白非儿有何反应,转身就走。
白非儿就这样被扔在院里,她抬头看看天,浩月高挂在苍穹,皎洁辉映,清华灼灼,好美的月,可是她的心情却一点儿都不美。
她呆立在院中,月色细细的洒在她身上,如披上一件薄薄的轻纱,借着月光,她四下看了看,院子可真不小,不远处竟然有一座假山,小池,池中盛开着朵朵莲花,在月光闪耀,微风一过,淡淡的莲花香甚是好闻。
她完全没有兴致欣赏,想起不久前在这天涯宫那一幕,她的哥哥倒在血中,虽然不是亲生哥哥,可亲似哥哥,她怎能忘?
如今让她在这杀哥仇人的宫中,怎能安睡?
“小子,这是指派给你的小厮,八角。”浮云幽灵似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白非儿被吓了一跳,等回过身来已不见浮云人影,只留下一个十来岁的小太监。
为奴还有小厮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