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段时间里,尤多拉都是背对着他们,目光谨慎的看向来时的路,感觉到背后几道熟悉的目光,尤多拉不想他们担心,扭过头看了一下,见他们已经进城,尤多拉也就不担心了,感觉到那道视线越来越远,好像随时可能消失,尤多拉再也不能等了,语速很快的说了句话,就奔着原路返回了。
“小爷还有事,就不进城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尤多拉的速度飞快,不能西蒙再说些什么,她已经驾风而去,眨眼间就已经变成看不见的黑点,消失在晨风中。
托马斯虽然担心,可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尤多拉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而且她已经像所有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托马斯对她的实力还是有些信心的,虽然他的心里其实还很不放心,却也只能由着她去了,反正他本来也管不着她。
见人已经走远,托马斯忍着伤痛唤了声,“吉普森。”
吉普森听见声音立即立正行礼,“到!”
托马斯看都不看他直接下令道,“如今我军疲惫之际,奥丁人随时可能来犯,让城里的士兵加强防范,一有情况,马上来报。”
“是,公爵大人!”
“吉普森和西蒙随我去见二殿下,其他人直接回军营,等候通知。”
“是,公爵大人!”随着一声声异口同声的喊声,古老的大门在吱呀吱呀的沉重声中缓缓闭合。
再说尤多拉,她自从李斯特城门外离开之后,就一直在急速狂奔,一直来到先前大战的峡谷,才停下来。站在地势险峻的峡谷里,尤多拉停住了脚步,抬起头看着这里最高的那个山丘,目光里写满诧异。
越靠近,她越感觉到那道视线的主人,是她熟悉的人,而且她明白,这人是故意引她来这里,否则她不会这么轻易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只见那山丘上站着一个人,他一身黑衣,就连头发都是黑的。他的背影高而精瘦,黝黑的头发长长的,被一根绳子随意的绑在背后。
几乎是立刻的,尤多拉发现,自己的心境不平静了。就连从从她眉心里滚出来的火烈鸟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此时此刻,她的眼睛里,被那一个身影填满。
火烈鸟非常郁闷,她本来睡的好好的,突然感觉到契约主人无比的燥动,小心脏更是不寻常的,无比缓慢却依又极为有力的跳动着,这中情况很矛盾,感觉不像是喜怒无常,反而,好像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一样的波动,她真的非常好奇,所以就滚出来想看一看,哪知它刚一出现,就见自家主人完全不带搭理的,直接越过自己飞奔向山顶。
山里的魔兽们只觉得一阵火热的风刮过,想看清楚时,尤多拉人已经上了山顶。
当更近距离的看着那个黑色背影,尤多拉心突然跳得厉害,从未有这么一刻,她觉得自己这样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因为前面背对着自己这个人。
“阿尔弗雷德。”轻轻的喊出这个名字,尤多拉想上前,却又害怕的留在原地,只是那双死命揪着衣袖的紧张的双手在宣泄她此刻的心情。
“是你吗?”尤多拉脚下移动了半步,却又后退一步,目光一瞬不瞬的,直到那个身影转过来,面向她。
“你长大了。”像是叹息一样低沉的声音,随风传来一股冷香。当看到那张冷峻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庞,尤多拉终于忍不住热泪盈眶,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脸庞。
“阿尔弗雷德,我一直在找你,我找不到,你躲起来了,我找不到你。”尤多拉有些语无伦次,最后说不下去她就只是捂着嘴哭笑着,直到那个人看不下去朝她走过来。
宽厚的手掌僵硬的拍拍她毛茸茸的脑袋,阿尔弗雷德别扭的安慰道:“我知道了,不哭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尤多拉立即委屈到不行,双手一勾,搂住阿尔弗雷德的脖子哇哇大哭起来,“哇……呜呜……是你把我弄来这里,是你害的我没有了老爹老娘还有哥哥们,是你害我从小公主变成没人要的小破孩儿,我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大家口中的扫把星丑八怪小恶魔,你害我没人管没然要,是你是你,都是你害的,我不管,你要负责。”
被搂住的身体还有些僵硬,随着尤多拉委屈的哭声,这才勉强放松了一些。
抬起结实的手臂,阿尔弗雷德动作僵硬的圈住在自己身上嚎啕大哭的女孩,笨拙的拍打着她的背脊安慰着,当听到她一件件的控诉,阿尔弗雷德眉头深深皱起,“你本来就属于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