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后背的灼热温度和鼻尖的清冽气息一并抽离,只余空荡。
温霜降高高悬起的心一瞬间急速下坠。
她茫然的盯着眼前的黑暗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迟渡为什么突然戛然而止。
是因为她太过紧张吗?
可紧张并不代表她不愿意。
有些时候,迟渡真是绅士过了头。
所以眼下,她到底该怎么同他解释,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数个版本的解释在脑海中滚过,半晌,温霜降终于鼓起勇气,有些赧然的在黑暗中开口:“迟渡,我……”
“什么?”
“我……”
话到嘴边,却好像还是说不出口。
怎么看,那些话都像是一种主动邀请。
算了。
片刻,温霜降闭了闭眼睛,彻底放弃:“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声,晚安。”
很快,旁边传来迟渡的声音,仍带着一丝未散的哑:“晚安。”
这句之后,再无他话,整个房间再度陷入一片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也许是更久,身侧传来一道平稳的呼吸。
迟渡睡着了。
温霜降却睡不着,哪怕浑身的紧张感都随着迟渡的熟睡逐渐消弭,她也仍旧没有半点睡意。
闭眼假寐了会儿,干脆睁开眼,转过身去看迟渡。
这大概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有机会能这么近、这么光明正大的望向他。
其实房间里的光很暗,并不能完全看清,不过只是一个模糊轮廓,都叫她莫名开心。
心脏忽然变得很柔软,像陷下去的棉花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