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听大吃一惊,好好的一个人,看着脸色除了有些灰败之色,怎么就和圆寂扯上关系。
“阿弥陀佛,生老病死乃是因果轮回,和尚在人间的历劫已然圆满,自当回灵山侍奉佛祖,岂能贪图这人间的繁华光景。”
“小友能赶在最后一刻来见和尚,亦是你的造化。我观你元气大伤,印堂发黑,最近诛事不宜,若是信得过的话,可由我那两个接班人为小友作个法会。”
“只是他二人年岁太轻,道行太浅,效力待定。而小友亦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比如减寿十载,不知你可愿意?”
对方一眼就看出我有大麻烦,然而这减寿十载却是让我有些犯怵,不免犹豫起来,毕竟,还有个效力待定的说法,万一我寿元没了,效力也没有达到,那岂不是亏得裤衩都没了。
正在心里衡量怎么取舍时,那慧云大师两眼迷糊,却是已经有了晕撅之兆。
一个小沙弥急切的道:“成与不成,你赶紧做决定,我们师父没时间了。”
另外一个小沙弥补充道:“那二位师兄还没有做过这个法会,还需要师父作指点,一旦师父驾鹤西飞,那就再无可能,赶紧的吧!”
我没有想到,事情已经紧急到这个份上,容不得再想,只能咬牙答应下来。
反正我还年轻,少了十年寿数,以我麻家人的寿元来算,大多能活到80多岁,也就是说,我怎么样也能活到70岁,够本了,也不枉来这人世走一遭。
孩子好不容易没事了,大庾却又开始忧心我的事。
谁又能想到,原来最近各种对劲,是因为命途有劫,现在有人愿意给我化劫,心里面挺忐忑的,毕竟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看不见又摸不着,纯属是一种信念,信则有,不信则无。
慧云挑选出来的两上和尚,此时早已经焚香沐浴过,正在其院子里耐心的等待着。
这二人还不知道继承了慧云的衣钵后,将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此时的他们,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和尚。
而我则贡献了自己的头发,供慧云作法事。
说实在的,常年割别人的头发,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变成割自己的,心里感觉怪怪的。
感觉有些不妥当,但是急于摆脱那令人不爽的命劫,我还是孤注一掷的,让大庾把后脑勺的头发减下来一丢丢。
最近几个月都没打理头发,早已经长得十分茂盛,嘎掉一点也看不出来。
头发在慧云的手里做了什么,真没看见,只知道,他和两个和尚弟子交流了好一会儿后,就油尽灯枯的坐在一旁的蒲团上。
而两个和尚也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做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