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晚上,还是能找到人的,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小老头。
此人是本地居民,看在我要买很多丧葬东西的份上,自然是亲自跑了一趟,帮我定了棺材,又找了道士先生,足足忙累了两个小时,这才把事儿办完。
现在是等到天光大亮,就能办事儿。
这夜还有些长,不好一直在外漂着,我让铜王帮我看守这些金子,自己则只背了几个拿回去,准备放大庾身上,让她安心的。
结果我风尘仆仆的回来,就看到她点着油灯,一脸焦虑的守在**的麻安然。
看到我回来,她的眼里一下子就有了光,激动的道,
“你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又出事了!”
黄昏的那一幕多少有些吓人,她现在还神魂不安,其实一直都睡不踏实,我前脚离开客栈,她后脚就一直等到现在。
我有些心疼她,这些日子睡得不好,又要带孩子,人都瘦了一圈。
把自己的去处交待了一遍后,又把自己的所得拿出来,让她也跟着开开心。
她没有去看什么金子,只是扒在胸前,一脸坚定的道,
“不要什么金山银山,我只要你平安,以后天黑了哪里都不许去,再着急也得等天亮。”
她没敢告诉我的是,就在刚才小小的休息一下,就做了一个可怕的恶梦,还是那黑漆漆的黑棺,红红的鲜血汩汩的流,然后我继续浸泡在那里面,一动也不动。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刺激,只要我人能平安无事,吃苦都是小事。
我可不知道她在心里害怕什么,只当她对我太过依赖。
孤身在外,这也是难免的,忽儿还调侃起她来,想当初她和我一起出远门的时候,那也是雷厉风行的人,像个女汉子。
不过,还是现在好吧,多了一丝女人味儿,女人不就得像这个样子,男人才有福嘛。
心里嘿嘿一笑,久久没有想法的,突然之间有些渴望起来。
老医仙的药真的很管用,比起慧云那看不见的法会结果好太多。
我直接把人拦腰抱起,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今日……方便吗?我想那个……这个……咳咳……”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我突然还有些不知怎么说了,主要是时间太长了吧,此时回想起来,这才惊绝自己已经做了半年的和尚,真是不可思议。
大庾自从怀上孩子后,就已经收敛心性,对于我说的话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待我不安份的挠了一下她的痒痒肉后,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什么,有些小害羞的点了点头。
我自是欣喜的吹灭油灯,摸黑睡了去。
一夜劳累到天明,自是不可言说。
真的能感觉到身子骨越来越好,离着恢复往日的风采已经不远也,正打算继续享受难得的欢乐,不料睡了一晚上的麻安然饿哭了,打消了一切心思。
这小家伙睁着黑呦呦的大眼睛,小手乱抓,正在那里嘤声嘤气的哭嚎呢。
哭声都这般秀气,不愧是个女娃娃,让人一分钟都不舍得让其难过。
我让大庾待在屋子里带孩子,哪里也别去,因为要办丧事,我害怕又冲撞到麻安然。
这娃娃还是太小了,对于这些鬼邪之术很是敏感。
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事情不做也不行,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铜王安排到房顶上待着,让他守着这母女俩,唯有这样,我才能安心的去做事情。
说起来也是感叹不已,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金钱的强大作用下,一大清早那荒宅之地就变得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
人多就是好,这院子里面的杂草都有人来清理一番。
棺材也是做得最好的那种,因为是急用,把一富人家预定的柏木棺材给借用了来,当然,这个价格用的是双倍,这才没有落了空。
唢呐一吹,锣鼓也就跟着敲响,那道士先生念起了经文,做了一些道场后,这才派了两个老婆子把那女尸清理干净,换上干净的寿衣,还给画了特别艳俗的妆容。
那红衣女鬼就在我的旁边站着,对着这个举动表示不喜欢,觉得把她画太丑,去到阴槽地府怕是要把那些鬼都吓坏,不利于她的投胎。
她一直念叨着,我深受其害,最后只得把两个婆子打发开,自己亲自上阵给她画了一个美美的妆。
毕竟是有化妆底子在的,沙棘教给我的易容术里面,这都是基本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