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陷入昏迷状态的驼背男人,我的眼里已经谋生了杀意。
这厮做事不地道,买卖不成竟然还想强取,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既然对方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我举起了手里的铁钎子,一步步走过去。
“天一,二麻子……呼呼……哥哥我来啦!还不赶紧来迎接!”
巷子口传来一个被拉得很长的人影,在这夜色下晃动到车身上,惊动了我,借着屋里的火光,确定是二柱子在呼喊,手里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
“铜王,快退下!”
在我的命令下,铜尸王的身影像一个鬼魅一般消失在黑夜里。
至于驼背男人,我把皮鞭一缠,嘴巴一堵,人已经五花大绑塞进了后背箱里。
做完这一切,我把车后盖合上,迎着二柱子走去。
这厮的手里提着一只卤鸡,还在一个酒瓶子,脸上挂着憨憨的笑容,“兄弟,哥哥给你接风洗尘了,还愣着干什么,打火摆家伙,快快快。”
这一分钟说不出的感动,我狠狠拍了拍对方的肩头,“好兄弟,谢谢!”
我把人领回了空旷的院子里,寻了一堆干柴生起了一个火堆,二人也没有什么好讲究的,扯了一堆干草,就这么坐在地上,就着这个火光吃起东西来。
二柱子做吃的手艺不行,这好好的一只鸡,做得十分寡淡,但是此时心情苦涩,再美味的山珍海味,吃到嘴里都是难以下咽的状态。
我只闷闷不乐的喝着酒,偶尔和二柱子闲扯几句。
酒过三巡,二柱子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二麻子,你也不要伤心难过,好歹你们麻家的人没死在这镇上,你看看我王家的人,呵……就剩下我一个,都没有了,一个都没有了……”
二柱子哽咽着,不停的憋着眼泪,眼睛都憋红了,最终还是破了功,眼泪再一次扑簌簌的往下掉。
“二猪子,你还要我,我们是肝胆相照的兄弟,你不会是一个人。”
那种心里空空的感觉,我知道,很折磨人,若是一直走不出来,会崩溃的吧。
虽然自己都是一个等待被救赎的人,倒也不妨碍和二柱子一起抱团取暖。
在这样的天灾人祸之下,能活着已经是天大的福气,我们都应该珍惜这条命,不让地下的亲人牵挂。
这一夜不知喝了多长时间,苦酒入喉心作痛,只把时间忆生前,不知不觉中就沉睡了过去。
天亮的时候,我是被旺财的一通狂舔给骚扰醒的,此时,我和二柱子正四仰八叉的睡在一起,这厮的臭脚正好压在我的心口位置,怪不得我这一晚上总有一种泰山压顶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我把这厮的脚踹开,其被惊醒,有些迷茫的看着我,“干啥呢嘛!”
“没干嘛,赶紧起来吧,我需要你帮个忙。”
二柱子很是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还能有啥事?不会是寻常你家人吧?他们不在镇里,具体的咱也不知道啊!”
“不是为这个,找人的事先暂且不忙,你帮我看看这个匕首还能复原不?”
我把铁钎子递了过去。
二柱子看到这个铁家伙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不停的口吐芬芳,
“哇靠,有没有搞错,你还是不是人,你这这这……
我曹,只有牲口才能干得出来,这是都干嘛了才能把匕首磨成钎子,还有没有人性……”
我翻了翻白眼,“你管它是咋弄的,只要给我复原了就成,动作要快,急用!”
想了想,忽然觉得铁钎子也蛮好用的,又一把抢了回来,“算了,这个就这样,你还是重新给我打一把吧。”
新的武器有些不太好用,不过磨合一下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唉……你这家伙,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开工。不瞒你说,我那后院在地龙翻身的时候,裂开了,你们有一块石头,是一块难得的好料,正好被你给碰上,也是你的造化。”
二柱子其实已经颓废了很久,这小半个月因为天灾的缘故,一直没有人来打造铁器,那铁匠铺里的火都已经熄灭了很久,现在,也是该重新开炉的时候。
他是个生活上挺懒的人,但一旦涉及到铁造铁器这种事上,做事就风风火火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小院扬长而去。
而我则打了一点井水,让那冰凉的感觉刺激面皮,打起精神来。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后备箱里还有一个麻烦人物等着我去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