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危机,就此消弭无形,在场吃饭的客人,皆闻声看过来,甚至于有人对我鼓掌,大叫着“干得好”。
我镇定自若的抱拳,对着周围的看客们行了个礼,算是接收了他们的赞美言词。
那贵妇惊魂未定的拍着心口,随即朝我致谢,
“多谢壮士出手,不然情况危也。”
就刚才那险状,店小二摔下来,她得跟着遭殃,到时候出丑,可就尴尬死人。
“夫人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二人客套了一番后,正欲离开,不防一个暴雷凭空炸响,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来者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人,穿着挺讲究,一身西洋装扮,脸上还带着一幅金丝眼镜。
原本应该和气生财的脸蛋,此时却是怒气勃发,好似……抓女干现场。
贵妇吓得一个哆嗦,脸色苍白的解释了几句,这个男人却是个蛮横霸道的,直接甩了四个字过去,
“贱人!闭嘴!”
贵妇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乖乖的闭上了嘴。
然而她这一动作落在中年人的眼里,就是一种默认行为,那怒火直接烧到我的身上来,
“光天化日之下,你二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眼里还有没有公序良俗?”
我挖了挖耳屎,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会听到这种可笑的言论。
“这位……你眼睛没有问题吧?你问问在座的各位,我和这位夫人干啥啦!”
中年男人冷冷一笑,“哼!还敢狡辩!”
他动作十分粗鲁野蛮的走到一个桌子前,一把拽起一个年轻男子的脖颈,
“快说,你刚才都看到啥了?”
年轻男子好似知道这个人不好惹,自然是害怕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的道,
“是…是这个人…在占夫人便宜……”
此人纯属污蔑,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我一眼。
只是这话一出,直接一棒子就捶死了我,打得人措手不及。
我横眉冷对的看着这个人,鼻孔里喷出来的火气越来越旺,正欲择人而噬。
此人没脸再待下去,抛下一桌子残羹剩饭扬长而去。
此人年轻,尚且如此,那些个带着年纪的人更是招架不住这个中年男人的气势,纷纷改口,坐实我骚扰了这个贵妇的罪名。
令我想吐血的是,卜辞也和这些人一般,给我来个雪上加霜,一口咬定我不是个好人,刚才对那贵妇动手动脚了。
这厮是想弄死我不成?
竟然屎盆子已经扣在脑门子上摘不下来,索性破罐子破摔,我狰狞一笑,指着卜辞道,
“老家伙,你不是说这个女人很正点嘛,玩起不很过瘾,让我给你勾搭一下,怎样,我干得不赖吧!”
这话一出,不光是卜辞脸上不光彩,就是那个贵妇也是脸色大变,如果说,刚才是污陷,那现在就是实打实的坐实自己被人给调戏了。
这性质其实是有些微的不同,意味着她已经不干净了,而这,正好中了那中年男人的心思。
果然,这厮反手就是一巴掌,愤怒的对贵妇咆哮起来,“有损妇德,你这贱人,不配做我张家的当家主母,赶紧交出来钥匙,不然抓你去沉塘。”
这性质一下子就变得很严重起来,事关人命,也让我有些后悔,不该为了一逞口舌之快,给这个贵妇招惹这般大的灾难。
我一个男人,又不在这里讨生活,名声什么的,还真的没太重要。
只是事情并不如我想的那般简单,那个中年男人不过是借机发难,把我当个冤大头,实际上想要的是女人手里的钥匙。
男人的身边,都是支持他的食客,女人孤家一人,被逼得步步后退,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荷包,想来那所谓的钥匙,就在里面吧。
“贱货,还不赶紧拿来,别逼我,不然的话,定然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中年男人伸出手,强行索要,眼里凌厉的光,好似一把刀,随时要飞出来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