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野狼环伺,沙棘竟然还有心情去睡觉,让我独自面对这一烂摊子。
风把我长长了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亦如我现在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我不想和这些畜牲打架,我只想逃得远远的。
车里面,沙棘对我威胁道:“小子,你若敢丢下我独自跑掉,所有的钱箱子都归我一人所有,自己考虑好后果吧!”
“噗……”
这简直是重磅一击,我如何舍得丢下这钱财,这都是用命换来的血汗钱。
“前辈,我一个人不行,你就不能……”
“不能!”沙棘想也不想的回绝了,给的理由是,他是一个病患,不能劳累。
这厮不能劳累,却能拎着几百斤重的钱箱子飞奔而来,其速度不亚于汽车。
虽然我这车负重累累,又重修过,其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但也不是一个病患能赶上的。
指望不上这人,又舍不得那些钱财,为了这些碎银,说不得只能自己拼命了。
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怀疑这厮惦记这些钱财久也,要不然的话,会把我当个炮灰丢出去。
纵使意难平,也只能咬牙面对,我宁愿便宜了这些畜牲,也不能便宜了沙棘这苟男人。
先前这厮义无反顾的冲到伯爵夫人面前,把我救下来的义举,在此刻已经被踩得稀碎,我发誓,终有一日要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莫欺少年弱!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待我成长到一定的高度,到时候他已经是老态龙钟的糟老头,想要怎么拿捏,还不是我说了算。
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这样的念头流星一般在脑海里划过,支撑着我对这些畜牲挥起了屠刀。
年少时跟着阿姐夫宰杀过牲口,这些年也在荒野中求生历练过,知道如何用巧劲,能让这些畜牲在最短的时间里丧失攻击力。
并不需要把他们都杀死,用力太满只会太快消耗干净自己的战斗力,唯有惜力借力,才能省力。
用最小的代价,办最大的事。
这一杀,从天黑杀到天明,一直杀到筋疲力竭,浑身都是伤痕,也只是干倒百十来只野狼,剩下的还有几百只还在前扑后拥的准备弄死我。
看着满地哀嚎惨叫的野狼,再也支撑不住的我半跪于地,有些茫然地看着远方。
“老爷,钱财乃身为之物,不值得你拼命,赶紧离开吧,你还有机会!”
这样劝慰的话,颜卿卿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我始终没有听进去,大概,不到黄河不死心,没有真正的经历过,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也许自己博一下就能成功呢?
事实证明,我就是个垃圾,一身武艺就是个花架子,无法帮助我逃离这个狼窝。
心情正沮丧的不行时,就听到沙棘懒羊羊的声音,从车子里传出来,
“垃圾,就这,你就不行啦?”
我可以骂自己是垃圾,这两个字从别人的嘴里吐露出来,却异常的戳人。
我不服气的道:“你行,你咋不来!你上啊!你在那里当什么缩头乌龟!”
一个靠着我辛苦庇佑,才能安然酣睡到现在的人,有什么资格在那里贬低别人!
“呵……小子,胆儿肥了是吧,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说话,别以为学会了我的轻功,就不把我当一回事儿,我若是想弄死你,只需要动动小手指,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呵……大话谁不会说,有本事你弄死一个试试!”
我反击回去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长匕首也没有停歇,把一只不讲道德的野狼给直接划拉致死。
这玩意儿成了我的受气捅,来一个捅一个。只是说话的功夫,再一次陷入战斗里。
我本可以从容离去,一句“垃圾”却让我咽不下这口气。
这世上有我这样能干的垃圾?
一个人敢于面对几百只狼,还能搏杀不死,能找出来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