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事情,就是这样,有得有失,无所谓对错,反正若为自由故,我还是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感觉,而不是被一群不合群的猪队友给拖后腿。
上一次在风家堡发生的事,就已经见识过很多小队的人,自我倾轧的名场面。
当然,如果是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团队,能够背靠背互相信任的那种,那又另当别论。
因为旺财的伤并没有好全,所以,我并没有立马让人开营拔寨,而是继续待在原地,打算过一夜再说。
这五里路的奔波对于我来说,只是一脚油门的事儿,对于旺财这个受伤的驴子而言,已经耗尽了所有,此时就躺在一堆干枯的草**面,一动不动的好似死了一样。
我隔着其还有两个火堆的距离,这厮的耳朵就极其灵敏的竖了起来,然后对着我就“恩昂”大叫了一声,就和人打招呼差不离。
“你这家伙,看见了吧,这里荒得很,我们大概要在这里面走上三五天,除了干草,我看你还能吃什么。”
这厮只是咧着个嘴,不住的喘着热气来拱我,小孩子撒娇也不过如此,害我念叨的话就这般搁浅。
我认命的把车顶上的青草抱了一捆下来,这是阿爹辛苦割来的,也就这么一背蒌而已,只够吃这一晚上,至于明日早上也就只能随那些马儿一样,吃豆料和干草。
旺财的食欲一直都很好的,然而,自从清醒过来后,他虽然有精神,这吃草却不是很积极。在家里的时候,只当他重伤末愈,这才出现胃口不佳的状态。
此时已经到了饭点,他依然对地些青草不屑一顾。
这我可不能忍,强烈的批评指责起来,“你都已经瘦成排骨了,再不吃东西,等你饿死了,我就把你架在火架子烤来吃了,怕不怕?”
以往这一招使出来,这厮能吓得不断嘶鸣,离我三尺远,深怕我丧心病狂的对他下手,然而这一次我失算了,其淡定如松,颇有些生死看淡的得道感。
“可恶的家伙,就不该心软带上你。”
我在第一百零一次后悔中,从车上取出阿娘给我打包的卤肉,那是正儿八经的黄牛肉,外表黑红黑红的,就像披了一件黑红衣在衣,当用匕首切开的时候,里面的汁水就溢出来,中间还夹杂着牛筋的嚼劲,放一片在嘴里,越吃越香,实在是这世间难得的美味。
独属于阿娘的味道,万金难求。
我这才切了一片吃了,就见到旺财那个硕大的驴头,不知什么时候钻了过来,就搁一旁摊着,眼巴巴的看着我。
初始还没太放心上,还抓了一把草放其嘴边,哄他吃一点。
这厮倒好,一点都不体谅我的苦心,那大脑袋直接枕在那青草上,气得我鼻子不住的喘气,若不是可怜他身上有伤,我当场能给他一个大屁股蹲子,看他还敢挑三捡四不。
如此大概吃了一两肉,觉得嘴巴有些腻,就把那肉放油纸包好,放在青草堆上,准备去拿水囊喝水。
待我喝了个水饱,一脸满足的回来时,那油纸里面的一大坨肉已经不在掉一大半,上面还有撕扯的痕迹,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胆儿肥了,竟然敢偷食本管事的肉,也怕我给小鞋子穿。
我愤愤不平的把剩下的肉扯下来,一边儿,一边在人群里扫**着,然而,这些人都知道我爱静,离我有些远,并不像是有人来过的痕迹。
正在这时,借着那火光,我眼睛毒辣的看到旺财的嘴巴边上有油渍闪烁,这可一下子惊醒了我。
“好你个驴贼,你竟然偷我的肉吃。”
我丢下卤肉,去掰这家伙的嘴,凑近了一闻,果然有一股子熟悉的酱香味扑面而来。我没好气的对气喷道,
“你是驴子,不是狗,你不能吃肉,你忘了自己吃了肉后拉稀的场面了吗?”
那还是三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作为一个出初江湖的嫩仔,没啥行走经验,走过这个戈壁的时候,草料就没有带够,为了不让旺财饿死,我就把自己的一只烧鸡分了半只给他。
结果半夜三更的时候,这厮就开始窜稀,第二日更是一边拉一边走,费了九牛二虎之呼,这才把其拽到一个村子里,找了村子里的一个老药婆,抓了一点药给喂下去,这才把一条命捡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