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前脚才刚走人,后脚就有那些王室的人来救火。
只是可惜,他们来了也束手无策,只能干巴巴的等着。
这个火不光把这个房子点着了,就连那些个花花草草也在烘烧中失去水份,也随之燃烧起来。
院子里的木质家具等,也在响应着这一场盛火。
那些王室的人来得实在是晚,正是火势最凶的时候,连院子也进不去,只能在大街上干等着。
而这也给了我们一个特别有利的时间,所有人顾不上什么,开始拼命的扒拉院墙,力图把车子给弄出去,没有办法,他们还舍不得丢下那一箱箱的钱。
我把沙棘丢到车子后座,然后找来了个桶,弄了一点水和泥土在里面,开始涂沫起这一辆车来,准备给它改造一下,最好让人认不出来是通揖令上的那一辆。
车子上也有一些工具,比如刷子,可惜没有油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这般麻烦。
人多办事就是快,几十号人一起出动,只要配合得好,效率就会很高。
那边合力凿开一个院墙门后,我这里的车子也被从头到尾的粉刷了一遍,变得黄泥发黑,十分脏污的样子。
好好的一辆车,愣是被弄得烂耙耙,也不知道拾得门的人,还会回收这辆车不。
我的车子上只能再挤下两个人,剩下的空间都被物资和钱箱给占满了,这些箱钱需要四五个人才能抬得动,加上我也才三个人有体力,沙棘是指望不上,他需要尽快转运出去,好好休息。
所以,地车棚顶上,不可避免地又坐上了两个伙计跟车。
这两个坐在车顶上的伙计,是拾得门的,他们的灵巧劲比十字军的人要厉害一些,倒也不用担心他们从车顶上滚落下来。
这后院临街的地方,和那些来救火的王室人员正好能来一个完美的错过。
在十字军的指挥下,所有人有惊无险的从老乞丐的窜棚那里钻了出去,一路平安回到圣殿。
让人大吃一惊的是,此时的圣殿也是被烧过的痕迹,那些原本白色的大理石被烧得漆黑,此时还有淡淡的青烟冒出来,显然是火才灭不久。
也亏得这圣殿周围因为防虫的缘故,并没有什么植被覆盖,倒也没有引得火热蔓延。不然的话,这干枯的荆棘灌木丛一旦被点燃,怕是能绵延不绝三千里,没有十天半个月,休想息事宁人。
伙计们叽叽喳喳的说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有听明白,失聪的痛苦让我苦不堪言。
等等,我虽然听不到伙计们说什么,但是我好像能听到颜卿卿的声音,是他让我收的头发。
而她能听到伙计们说话,知道外界都发生了什么事,不正好就是我最好的传声筒?
“卿卿,卿卿,卿卿……快别睡了,你快醒醒!”
我不停的催着颜卿卿,当然,也是害怕她真的没反应,总想听到她的声音,这才能心安。
好在,颜卿卿没有辜负我的期待,还是醒转过来。
“老爷,你在叫魂啊,死人都要被你叫烦了。”
颜卿卿虽然想表现得无事人一样,但是话语里的无力之感还是暴露了她的虚弱。
“需要我做什么,你才能恢复一点?需要精血吗?我可以给你!”
就算我会因此晕过去,但是死不了人,我只愿她平安无事。
我急切的伸出了手,准备割食指。
颜卿卿急忙叫停我这个行为,“不,我还能坚持,不管如何,我这辈子都不要做噬血的鬼,我不能对你行成依赖,不然……我怕……”
吃的次数多了,就会不可避免地变得贪婪,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最后成为一个被兽欲控制住的人。
颜卿卿活得特别的清醒,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对于自己想要的也会努力去争取。
从她还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小魂灵时,就特别的坚持,而这种认知,是刻在她的骨子里的,纵使让她成为一个鬼王后,哪怕浑身黝黑,那灵魂的颜色也始终白净如昔。
这样的女人,坚韧又有原则底线,在亡魂里面,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让人如何能不怜惜。
看到我有些失落的样子,颜卿卿打起精神对我道:“你的那些个伙计不是说了,在这个圣殿的最里面,发现了一个万人坑,里面有很多死人,我想,那里应该合适我恢复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