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仙儿就是嘴巴狠而已,其人胆子小得早都吓尿了,哪有这个本事去扒谁的皮,只是看上一眼,就已经恨不能自插双目,真的瞎了才好。
至此,院子里除了麻开顺偶尔的哭声外,再无别的声音,谁也没有心思吃喝。
一直到那个叫小宋的年轻伙计醒了后,这才让我开始大动作起来。
此人是唯一的知情者,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撬开其嘴巴子。
我找了一个炭炉子,就放在其旁边,里面烧着一把锅勺,只片刻的功夫,就已经烧得红通通的。
这锅勺就放在其的心口处,脸蛋上,手脚这些位置,不停的比划着。
这小宋这些年也没少造孽,没有想到,今日轮到自己了,顿时眼泪屎尿齐流,人差点就崩溃了去。
“先生,一切都是我们家老板逼着我干的,我也是受害者,你可不能对我下手哇。”
“呵……推脱得挺干净,可惜,你问问这里死去的人,他们答应不?”
“这个……”
小宋语塞,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洗不干净,只得作出求饶的姿态,十分的卑微和讨好。
“先生,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我把店老板这些年攒的小金库告诉你,我说到做到,绝对没有虚假。”
小金库还挺诱人的,说实话,我这一次回去,就打算退隐江湖,从此再不问世事,这钱能解决很多的问题。
但是,一想到这钱上沾染的血腥气,我立马就清醒过来,我可不能要这个钱,花死人钱是要折寿的,尤其是这种冤气比较大的,更是碰都不能碰。
不过,拿出去济世救人行善,到还可以。功德加身,才能震压诸邪。
为了诱这人说出更多的东西,我对其道,
“你只要老实交待,我自然可以放了你。”
我能放了他,不代表别的人也能放,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文字游戏而已。
不过显然,现在的小宋早已经失去了明辩的思绪,整个脑子就是一团浆糊,很容易被人牵着走。
在他的坦白交待下,我总算是弄明白这个店铺的前世今身。
原来,这个包子店老板不过是一个小伙计,这店铺的老东家一直待他如亲儿子,把毕生做包子的手艺都传授给他,只因为其嘴甜的承诺了一句,会为其养老送终。
对于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头,这个话不亚于一颗定心丸。
老东家很放心的把店铺的生意交给其打理,而自己则退居幕后,准备颐养天年。
这个人原本也不是那么坏的,只是后面,对面新开了一家包子铺,其生意十分的火爆,把他们的店铺挤兑得差点就要关门大吉。
那老东家有一点点积蓄也架不住这样造,只坚持了两年,就愁白了头发,在一个寒冷的夜里气极攻心之下,就一命呜呼了去。
这肥膘老板是个孤儿,被这老东家善待,好不容易有个温馨的家,如今眼睁睁看着其死不瞑目,自然是意难平。
他用正经的法子,实在是比不下那对手。
没有办法,只能关了店门,另僻蹊径。
也不知道他出门三个月都经历了什么,等再回来经营这个包子铺的时候,这包子的口感一下子就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把那对面的竞争者给撵走,重现这个包子铺的荣耀,一直让生意红火了十来年。
在这个过程中,小宋原来只是一个孤儿,流浪的时候,为了活下去就偷了一个包子,被这人给逮住。
本来,这个肥膘老板打算把他也宰了,结果,因为其身世凄惨戳中了这个人的回忆,二人有了一点点似曾相似的人生经历,所以,这才容得他侥幸活了下来。
而小宋之所以一心一意的,帮着他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也只是因为被对方拿捏了短处。
他虽然是一个流浪儿,但不是自己一个人流浪,还一个老娘需要自己赡养。
而这个肥膘老板就是用这个老娘的生命安全对其进行威胁,拿捏了他好几年。
现在,这人终于死了,他和老娘也再也不用受其桎梏。
说着说着,这人竟然是开心的哭了起来。
没有想到,对方也是一个受害者。
但是作过的孽,并不能因为这样就消失,他的手上,早已经沾满了鲜血,肥膘老板倒下了,他很有可能就会成为第二个肥膘老板。
我把这个顾忌说了出来,他沉默在那里良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