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直等了有三天,等得我心火直冒。
我对于见到他本人,并不是太过执着,我关心的是阿爷的安全。
然而每一次回应我的,都是那个老管家的敷衍之词,没有一句有用的。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当夜准备夜探颜府,说啥也要把人找出来。
不过,一个突然来拜访的人,却打乱了我的计划。
来者是个老头,一把年纪,有些儒雅和高贵,是那种高门大户里面,才能养出来的一种从容大气,非乡下老农可以比拟。
此人正是当初和野人兄弟相认的老者,此时再见到我,并没有太多的惊喜,相反还皱着眉头,似在隐忍。
我管他高兴不高兴,总算来了一个有话语权的人,急切的把自己的来意讲明。
听到我阿爷的事后,此人的脸色好不好我不知道,就那沉默的劲儿,就让人着急。
“老先生,我只想知道我家老爷子是否安康而已,血脉相连的牵挂,这不过分吧?”
我真的是很心累。
“年轻人,遇到事情不要慌,有的时候无知者无畏,无知才是福,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就见一面也不行?这也太不人道了吧?我阿爷是卖身给你们了,还是被你们囚禁起来了,如此不可告人。”
我已经一改之前和气的口吻,说话十分犯冲的质问起来。
“唉……就知道你们年轻人会冲动,大好的局势,不能让你搅和了,你……还是在这个小院子里继续待着吧。”
“你放心,你就算在这里待上一辈子,我们颜家也不会亏了你去,我们少主享有的一切,你也是这个规格待遇。”
平心而论,颜家人给我的待遇,是真心不不能。
这三天,好酒好肉的招待,下人亦把我当做一个主子招呼,殷勤备至,毕恭毕敬。
问题是,我缺这个好吃好喝吗?
我也不是贪图享乐的人。
所以,光凭这个就想要我一辈子留在这个小院子里,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老先生,别逼我动手,到时候反目成仇,后果自负。”
我杀气腾腾的站了起来,已然想要对老者下死手。
只要能把此人拿捏住,这诺大的颜家,还敢忽视我的请求不成。
今儿说破天去,我也绝对不会妥协。
眼瞅着我要动手,老者也有些绷不住了,急忙道,
“莫乱,一旦做下某些决定,就再难回头!小兄弟,我暂且做个中间人,与你和你阿爷之间做个交流,到时候你再做决定,你看如何?”
看我还是不为所动,其努力劝慰道,
“如今的局势很复杂,你绝对不能牵扯其中,不然,你们麻家满门可能一个也保不住,听我的劝,莫要冲动行事。”
老者真的是一个深谙人性的高手,短短几句话就拿捏住了我的软肋,我能为阿爷冒天下之大不韪,自然就是个十分看重亲情的人。
如今用亲情反制我,我又如何能一意孤行。
心里面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这个提议。
而这个传话的过程,十分的缓慢,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见到一个仆人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
我急切的把信打开,突然有一股子烟灰扑面而来,是那种旱烟的味道,也是独属于阿爷的味道,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复制这个香味。
因为,复制这个烟味的代价是相当大的,需要额外添加一些东西。
别说只一天,就是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去做准备,也是都白瞎。
所以,只此一下,就已经明确的感觉到,这是阿爷的亲笔信。
果然,信纸平铺后,就看到了阿爷那熟悉的笔迹,凌乱而又不失韵味,狂草得一塌糊涂。
阿爷的意思,也是让我回家,莫在外面逗留,他最迟半年,不超一年,等局势稳定后,就会回家。
信纸上还画了一个图,有些像是在祭拜,又像是在画个什么地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