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梦将红花油倒在棉签上。
药香浓郁,药水倒出时“汩汩”的声响和窗外的虫鸣在她?耳里都格外清晰。
颜籁感觉到棉签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扫动?,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棉签太小了,林鹤梦将棉签放在了桌上,将红花油倒在自?己掌心。
他搓了搓手掌,用?自?己发热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后脑勺。
摔倒时她?没有?哭,流血时她?没有?哭,可这一刻,她?突然很想很想嚎啕大哭。
红花油要搓热了涂,这是外公教他们的。
多少?次,外公就是这样,低着头搓热了手,然后将手心贴在她?手上、膝盖上,一边不?满地训她?怎么要跑那么快,一边轻柔地将药涂在她?的伤口上。
成长的过?程好似就是失去的过?程,失去一部分亲人,失去一部分朋友,再慢慢失去一部分自?己……她?再也找不?回曾经的无忧无虑和单纯。
当颜籁反应过?来?时,她?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地落下了。
她?想用?手背揩眼泪,又怕这细微的动?作被林鹤梦看出,所以?忍着,只是无声地让眼泪落下。
林鹤梦的手在她?脑后贴了很久,一阵一阵地给她?揉压着脑后的大包。
一切似乎还如从前那样,她?能随时往后一靠,外公和林鹤梦都会自?然地接住她?。
过?了许久,久到林鹤梦自?己都觉得不?妥当了,他放下了手,有?几分欲盖弥彰地扯下袖子,道:“满满,药涂好了。”
他站起身?,将红花油盖子盖上,收回盒子里,又放回药袋里,药袋掐上一个结,放在书桌靠里的位置,直到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他将椅子放回了书桌下,看向她?,干巴巴地说:“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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