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结婚为什么汪饭饭和郑言分开

好不容易忙碌了一整天,梳洗了身子,一人在房间里对账记账,一笔一笔讲弟妹欠下的单子记到帐上,记到后来--

她放下了笔,一手撑着下颚,瞪着账本。唉,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密密麻麻的账上,好几笔红字!她忍不住叹气。

但这气叹得太早,严欣连门也没敲就直接推门而入,还伸长脖子看了看原本就是一间房,但可以隔成两间的另一间房门,闷虽然是关上的,但是--

“你多做那道门,也多花了些钱吧!”严欣在乎的还是钱,她口气几近质询地看着马上从椅上起身的严沁亮。

她只是点头,隔壁书房本来没设门,但总是男女有别,她才差人做了一扇,花费并不多,所以,她并没打算多做解释,“大娘这么晚过来有事?”

“下个月是梁大人八十寿诞,我已经请金绸坊的林老爷替我裁制一套价值千两的锻袍当贺礼,布料好、绣工更是精致,绝不会失礼的,你记得送钱过去。”

“千、千两?!”严沁亮只觉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昏了。

“这算寒酸了,那群官家或富豪夫人送的肯定是比我要贵重,若非你持家不力,我也不必老让她们讽刺我。”严欣受不了的撇撇嘴角,随即离开房间。

一墙之隔的袁檡听到严欣尖酸刻薄的一席话,更是怒火中烧。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她可是天天与那些夫人悠闲的喝茶、嚼舌根,不事生产还敢嫌严沁亮持家不力?倒是送礼巴结的人情很会做,而且还肥水不流外人田,让自己的老相好大赚一笔,中间也许可以攒点私房钱?!这一家三口是说好的?全是要钱的废物!

袁檡抿紧了唇,逼自己别再想那个笨蛋的事,盘坐在**,专心的吐纳,缓缓的凝聚内力。

明亮烛火下,严沁亮憋着一肚子的郁闷,继续忙碌。

明天是发饷日,她得把帐做好。拿了算盘加加减减,再将每个人的薪饷放在薪饷袋内,做完帐,她目光再回到账本上的赤字。

要怎么处理?如何在扣除一些零碎杂支后再开源节流?

她疲惫的揉揉眉宇,头昏脑胀,实在没力气了,天天在账房、仓库、粮行、外头忙得团团转,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却怎么都不够……

突然间,她觉得双肩、双手都变得沉重无比,一股难忍的悲哀如排山倒海般急涌而上,温热的水雾浮上眼眸,一滴一滴灼烫的泪水很快的滚落眼眶。

“娘,我真的好累喔……”她一手捣着唇,呜咽的闷涩嗓音透出心里的疲惫,再也压抑不了,她发出难过的低泣声。

袁檡听到了,他深吸口气,瞪着墙面,想着那张黑脸落泪的模样,还有白日时,笑眯眯说着“没事啦,反正我也习惯了”的脸容。

亲情的禁锢,让她也只能逼自己越来越坚强,但总有撑不住的时候吧,她会难过、会落泪,也会需要能依靠的肩膀……她终究是一个女孩子。心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他双脚先有了意识,下了床穿上鞋子后,他离开房间,也没敲门,就开门进她房里。

严沁亮一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低头,急急的以手背拭去泪水,这才抬头勉强笑问:“你怎么还不睡?”她应该没有吵到他吧?她哭得很小声耶。

他突然坐在她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肩膀,让她的头枕靠在自己肩上。

她先是一愣,马上坐直身子,戒备地瞪着他,“你干什么?”

“当弟弟……安慰姐姐。你好累不是?我就暂时让你取暖,然后你依靠一下。”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真的是便宜她了,她明明只有当妹妹的份儿。

她眼眶迅速的凝聚了泪水,他真的听到她在哭了。

“别哭了,把时间拿来休息。”他声音有着连自己也不明白的不舍。

她喉头紧缩着,强忍着泪水,想保持微笑,但哽咽且颤抖的声音是那么明显,“谁、谁在哭……我是真的想休息一下,当姐姐的就借用弟弟的肩膀一下,真的一下下就好。”

她一直都很累,逼自己撑起这个家,逼自己坚强,告诉自己没关系,没有人能依靠也为所谓,然而,此刻她真的好累、好无力,她再也武装不了自己。

她缓缓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阖上眼眸,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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