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过去了,吕良辕热虽稍退,但仍是昏迷不醒,并不断地念着前面几句话,且最多的是“轩哥哥,原谅我!原谅我!”每说完这句,即有点滴泪珠垂落席。
就在这天夜里,三更时分,张疯子与小灵乞正在床前盘膝打坐。蓦听,“嗒”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人影一闪,窗前已肃立着一个面纱蒙面的黑衣姑娘。
张疯子荡然一震,小灵乞已开声说道:“疯子伯伯,这位是玄衣女侠薛姐姐,自己人。”说完即前行两步,对玄衣女侠道:“这位是张疯子伯伯。”
玄在女侠立刻敛任了福了福,说道:“张伯伯,中原奇侠张海啸,张伯伯可认识?”
张疯子听得心头蓦然一惊,说道:“姑娘何人,请说当面。张海啸已然屈死边疆,姑娘如此年纪何以得知?”
玄衣女侠见张疯子的脸部表情,已自然了几分,逐说道:“家师雪山神尼,张伯伯或许也有耳闻。”
张疯子听玄衣女侠如此一说,赶忙整农肃立,毕恭毕敬地答道:“请女侠恕张海啸刚才不知之罪,雪山神尼前辈对我姓张的恩重如山,无回不系悬在心,数次往谒,均未获接见,实欲报无门,此番女侠来此,可有什么用得着老朽的,万死不辞。”
玄衣女侠在初离雪山时,师父雪山神尼曾交代,中原有一张海啸,外号中原奇侠,下山后可往找他,事实亦有照指示找寻。没想玄衣女侠莅临中原,遍访数年未遇。年前回山时将此时禀恩师,雪山神尼又说,中原奇侠张海啸,曾受刺激过深,恐会变为疯痴,也可能作痴装疯,随又将年岁容貌长相详细告之。
故此次,百衣女侠一见即有所感,再一听小灵乞唤他疯子伯伯,故又增加了数成怀疑。
今见张疯子已坦然相见,也就不再多说。轻移莲步,往卧榻行去。待到榻沿,始说道:“张伯伯无须过分客气……”
话未说完,张疯子立刻抢着插嘴道:“姑娘不必如此称呼,疯子决不敢当,若嫌弃,就请兄弟相称,疯子心中始能稍安。”
女侠随接着道:“即承看得起我;就叫你张师兄吧!只是师妹不懂事,务请师兄多加指教。”
稍歇又说:“榻上姑娘,想必就是吕家姑娘,但不知所因何事,病重如此……”
刚说至此,蓦听吕良辕昏迷中喃喃叫:“轩哥哥……原谅我……原谅我呀……”
玄农女侠一听,心头一阵酸痛,正待出言相询。
小灵乞已抢着将玄衣女侠不辞而别后,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
玄衣女侠听完,心头略喜,暗忖:“彭师弟真有骨气,男子汉大丈夫必须如此才能显出他的气概不凡……这可正是好机会,我何不趁虚而入,将其占为已有。”
没想,此念刚萌,吕良辕那喃喃梦呓又响,声声扣人心弦,闻之心酸欲泪。
瞟目看吕良辕。那张五六天即已瘦削的粉脸上,双目深陷,较翡翠寨里匆匆一瞥时所见,真有天渊之别,不由暗骂自己,无耻之极,乘人之危,这岂是名门正派之人所为?一旦传扬开去,自己尚有何面目偷生人世,要让恩师他老人家得知此事,又岂能将自己轻易放过。
玄衣女侠想着想着,突然道:“小灵弟,现下有谁知晓彭师弟人在哪里?”
小灵乞愁眉苦脸地说:“现在确实没人知道彭哥哥他现在哪里,丐帮全部散布了消息,可是五六天来,连一点消息也没有。”
但是一瞬间。小灵乞似乎想起了什么,愁眉尽展,高声叫道:
“薛姐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玄衣女侠一怔说道:“深更半夜的,你鬼叫些什么?……你说知道了,倒是知道了什么?”
小灵乞也感到自己突然失态,万分别扭地说道:“我说知道了彭哥哥他在哪里!”
玄衣女侠听了,也是一喜,忙追问道:“彭师弟他在哪里?他现在在哪里?”
小灵乞道:“我不是说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而是想起明天这个时候,彭哥哥他在岳阳君山与梅花娘娘比武取剑。”
玄衣女侠说道:“即是如此,我现在立刻就去,也上一趟君山,把彭师弟找回家来,他们俩已情爱深重,难舍难分了,我要尽我之力使他们圆满结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