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姐姐,你怎么也来了?”语音随着一条黑影,飞扑过来,蒙面女郎倏然一惊,晃肩绕步,避过了黑影的打击,她以为黑影是扑去她的。
然而一声“咦”叫,随又听娇声道:“薛姐姐,你怎么不理我,你真的不理我了,还有轩哥哥呢?”声音满带凄楚,像是受了委屈般的。
蒙面女郎心中更糊涂了,可是当她看清扑击她的人就是飞天玉龙搂抱上房来的少女时,又不禁“呸”了一口,她可不知道吕良辕患了疯症,她以为吕良辕原是清白女子,一时糊涂,被飞天玉龙迷住了,遂说道:“这位妹妹,我劝你醒醒,不要再糊涂的受他的骗了,“飞天玉龙”绝不是好人,你别帮着他,再想来骗我,哼!我是个随意任人欺侮的吗?”
吕良辕在这时突然醒得还真不是时候,她不知道她醒以前所发生的任何事情,而双方的误会,她更是莫名其妙,她也不知道她被人误会所扮演的角色,她只在清醒一怔之间,发现了蒙面女郎。
她猛力地挣脱了鼓中轩的手臂,边叫边扑前去,她见到那黑衣人影,她就误会了是玄衣女侠,她本预算玄衣女侠会得将她接住的,不想蒙面女郎非但没接她,反闪身避开了,使得她差点稳不住身子,摔下房去。
更使吕良辕感到惊奇的是,蒙面女侠竟说出这么些话来,使得吕良辕,也同样的坠入五里雾中。
吕良辕疯症毒伤渐重,虽在清醒中,理智有时也失去判断力,她听得蒙面女郎的话,不觉怔得一怔。
吕良辕这一怔,似乎更证实了蒙面女郎的说话,蒙面女郎一声冷笑,娇叱道:“**贼,事实俱在,没什么说的了吧!还不与我自裁,你真要我动手吗?”
厉言的怒骂,彭中轩不由犯了疑心,而和言的询问反使彭中轩疑心顿起,真有这么相像与同姓的人吗?遂道:“半年前,东海金莲血剑出现之时,薛姐姐不是也为金莲血剑去过吗?”
蒙面女郎一听,丝毫不错,就为了金莲血剑才离家的,可是自己到对,东海早已剑失人散,遂道:“不错,那时我去过,可是没遇见你们呀!”
彭中轩义道:“随后在客店,夜半将我引出,因此辕妹妹遭劫……”他似乎又以为蒙面女郎是玄衣女侠,也像吕良辕似的受了什么掌毒,失去记忆,如今,他慢慢地一点点来牵引回她的记忆。
蓦听蒙面女郎一声断喝:“啊!不!没有的事,绝没有的事……”
蒙面女郎想起来了,半年前所经过的事,一幕幕的闪闪过她的心头,是这样清晰,半点也不模糊,只是她再三不能否认,人间有这么一位姑娘,她也姓薛,而且穿装、打扮、长相,都与自己相似。
蒙面女郎突然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啊!对了!是一对金童玉女,他们也口口声声叫我薛姐姐,还叫我玄衣女侠,玄衣女侠之名早有所闻,难道他们说的就是玄衣女侠吗?
这还是最近一个月的事,这对金童玉女,实在逗人喜爱,他们追着我叫唤,还做出种种逼人喜爱的怪样子……
这时,彭中轩也体会到了,他感到世事离奇,真有这么巧合与相像的事,那实在太使人不敢相信了,遂道:“天已不早,既然纯属误会,相信与否?何不请到下面谈?”
俏郎辛士在一旁已站了半天,见蒙面女侠心已活动,不像来时气势凶凶,遂也插嘴道:“天也真快亮了,一阵吵闹,客店里定有多人被闹得不安,姑娘如今回去,也不方便,倒不如下面歇息谈谈,如需回去,亦有马车相送。”
蒙面女侠在各人面上瞥了一眼,方柔声说:“不必了,还是改天再会吧!误会冰消,日后尽有时机相见,何必急于一时,诸位珍重。”语毕,但见她娇躯连晃数晃,已去得无影无踪。
残星明灭,晓露沾衣。彭中轩、吕良辕与俏郎辛士,各自回房,稍作慈息,天明后,仍继续上路。
札兰屯再往里走,就是连绵的山区,进入了大兴安岭的区域。大兴安岭拥有数千里连绵不断的原始森林,深山里还有未开化的野人群。
白花兰屯出发,俏郎辛士领着他们没往山区走,却沿着山岭边直走,老少六人一律改乘马匹。六匹马、二十四只蹄,敲打在残雪冰棱之上,音调十分悦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