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玉幽幽一叹道:“这要从头说起,大司马在乌鲁木齐幽禁三年后,皇上念他昔日功勋,就降旨开释了他,谁知就在返回故里途中,竟然发生了变故。”
“什么变故?”
“巫嫣红那女人听到消息后,便派出高手在中途裁杀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当时正身染重病,幸亏身边一位相随多年的侍从李三奋力保护,大司马才得幸免不死。”
“但李三被巫嫣红派出的高手所杀,只因李三身材面貌都和大司马酷似,巫嫣红派出的高手以前又从未见过大司马,当他们回去复命后,巫嫣红就真的以为大司马死了。”
“大司马后来怎会来到这里呢?”
“这就要再说到东方镇台大人了,东方大人原是由大司马一手拔擢而升到总兵官的,大司马抄家后,他也受到株连削籍为民,就在这里修建了垂杨草庐隐居。”
“后来大司马返里途中走到这里,便被东方大人留住下来,而大司马丢官罢爵也不愿再见故乡亲友,留住在垂杨草庐正遂他所愿。”
众人听得简直连大气也不敢出。
还是纪无情问道:“巫嫣红为什么连大司马也要下毒手呢?”
周翠玉又是黯然一叹道:“说起来你也不要吃惊,巫嫣红原是大司马的第六侧室,只因大司马对她一向冷淡,那女人空闺难耐,竟私通好几名府中内卫,后来风声终于传到大司马耳朵里。”
“那女人自知性命难保,竟然勾通朝中奸宦,诬造通敌罪名,向皇上揭发密告,大司马的抄家大祸,可说完全由她而起。”
“而她在抄家之前,又买动府中宵小,偷运出无数的金银珠宝,这才能修筑暗香精舍,居然在武林中呼风唤雨,混到了现在的地位,这也算是当今的一大奇闻了。”
纪无情恻然摇摇头道:“晚辈今天看东方老前辈提到巫嫣红,也是恨之入骨,莫非他老人家从前也认识巫嫣红?”
周翠玉道:“东方大人怎能不恨,没有巫嫣红诬告大司马通敌之罪,大司马就不会罢职去官,他也不会受到株连。”
“另有一个原因,说来更是话长了,原来巫嫣红本是东方大人的一名侍婢,东方大人见她乖巧伶俐,才把她转送给大司马夫人。”
“那女人善伺人意,连大司马夫人也对她怜爱有加,后来大司马纳妾,大司马夫人竟然主动把她举为侧室,唉!谁知好心不得好报,她反而做出这种事来。”
纪无情道:“东方大人的姐姐千手观音东方霞前辈从前是否也和大司马有渊源?”
周翠玉道:“岂止有渊源,他们简直是一家人,大司马家里三代官宦,他老人家的祖父和父亲都在朝里做过大官,东方大人父亲,也正是跟随大司马父亲的得力手下,难道这关系还不够深吗?”
纪无情轻咳一声,呐呐问道:“周姑姑,你和大司马也必定早有渊源?”
“提起老身。”周翠玉歉然一笑:“不妨也告诉你们,老身三十年前就是大司马的侍婢,后来由他老人家做主,嫁给了秀儿的父亲。”
“所以十几年前来到‘垂杨草庐’,又负起了服侍他老人家的责任,也可能老身摸清了他老人家的心意,所以他老人家也最高兴由我服侍。”
她说到这里,不觉望向纪无情和司马骏道:“待会儿见到大司马,你们别奇怪,因为他老人家必定已经不是你们从前所见的那模样了。”
纪无情吃了一惊道:“这是为什么?”
周翠玉道:“从前你们所见的他,并非他的本来面目,那是他戴了一副面具,所以才显得面孔奇大,而且又白得不见半点血色,这次见面,他老人家一定会以本来面目出现。”
纪无情脑际间电般转了几转,想到这些天,曾好几次看到一位神态威凛,赤面长须的老人,而又不敢询问是谁,莫非他就是大司马岳撼军?
只听周翠玉问道:“你在想什么?”
纪无情道:“晚辈想到这些天来,有时看到一位赤面长须威武至极的老先生……”
“不错,那就是大司马了。”周翠玉望了望门外天色,站起身来道:“你们这就准备准备吧!我先过去,一有消息,随时就来通知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