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能受到世人的敬仰,其根本原因在于自身的修养。曾国藩把自身的修为同“修身,治国,平天下”联系起来,并处理得有条有理,这正是他为人处世的过人之处。他恬淡名利,所以能有超然物外的豁达心境;他时时自省,所以才能拥有高尚的操守。
圆融通达,磨练一生
曾国藩是以注重品行,为人圆融通达而闻名于天下。然而,曾国藩在这方面的成就并非一日之功,他一生都在磨练。
据湘乡县荷叶塘一带的人口碑相传,曾国藩从小就十分有心计,尤好报复。嘉庆二十四年下半年,九岁的曾国藩随父至桂花塘一位姓欧阳的家塾中就读。一天,他与主家小孩发生口角,主人纵子,不问情由,将曾国藩骂了一番,在那里当塾师的曾竹亭还连连道歉。曾国藩将此事铭记在心,到散学时,偷偷把主家的金鱼缸底部打破,水干鱼死,这才算解恨。
十二岁时,曾国藩与小伙伴在神王庙里玩,不小心把神王翻倒在地。竹亭狠狠地斥责了他一顿,还给神王重新装了金身。为了让曾国藩摆脱与邻居小孩的嬉游,竹亭带着曾国藩到距家六里的九峰山古锣坪定慧庵去读书,早出晚归。因此,曾国藩路过神王庙时,常常把当作马骑的竹棍系上绳子,放在神王肩上,气愤地说:“搭帮你,我到山冲里读书去了!你好好把我的马看着,如果我的马走了定不饶你!”
如此看来曾国藩在少年和青年时与普通人一样,也是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然而,与一般人不同的是,曾国藩并不是长期沉溺其中,而是十分注重自己道德品行的提高,而具体运用的方法就是自我反省。
曾国藩年轻时,有一天,到陈岱云住处,与岱云谈论诗歌,曾国藩“倾筐倒箩,言无不尽”,他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一股脑地全体吐露出来,一直到半夜才回家。但是一回到家里,他就后悔了,自己这样天天沉溺于诗,而不从戒惧、慎独上切实用功,已经自误了,难道还要用此误人吗?
第二天,冯树堂来访,于是他把陈岱云约来,三个人聊备酒菜,畅谈起来。冯树堂与陈岱云都很节制,只有曾国藩高谈阔论,无休。所谈的内容仍然是昨天晚上的话题,但是曾国藩却反反复复,沾沾自喜。朋友散后,曾国藩又检讨起来,忘记了韩愈《知名箴》中的训告,只注重外表,而轻视了内修,夸夸其谈,似乎成了每天的恶习啊!
曾国藩不只注重自我反省,而且尤其注重听取朋友的意见,从他们的建议和评价中获得了自己道德修养的努力方向。
道光二十三年二月的一天,曾国藩的好朋友邵蕙西当着曾国藩的面指出了他几件事:一是怠慢,说他结交朋友不会长久,不能恭敬;二是自以为是,说他看诗多固执己见;三是虚伪,说他人前能做出几副面孔。
蕙西的话虽少,但件件属实、句句属真,直截了当,锋芒所向,直指曾国藩的痛处。曾国藩在日记中写道:直率啊,我的朋友!我每天沉溺在大恶之中而不能自知!
这事给曾国藩刺激非常大,他在另一篇日记中写道:我对客人有怠慢的样子。面对这样的良友,不能产生严惮的心情,拿什么来吸取别人的长处!这是拒友人于千里之外啊!接待宾客尚且这样,不必再问闲居的时候了。偃息烟火,静修容颜如何说呢?
曾国藩还深刻明白:一个人的学问、事业与师友的影响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所以他平生十分注重拜师访友,其中太常寺卿唐鉴,给他一生的治学和思想都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唐鉴,字镜海,湖南善化人,从小就勤奋上进,“少而迈异精勤,嗜学如渴”。嘉庆十二年(1807)中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先后担任检讨、御史、府、道、臬、藩等官,道光二十年(1840)内召为太常寺卿。唐鉴服膺程朱之学,是当时义理学派的巨擘之一,名就京门。唐鉴“潜研性道、宗尚洛闽”,继承北宋理学大师程颢、程颐兄弟开创的洛学学派和南宋理学大师朱熹设立的闽学派,和清代大学土倭仁同以理学相号召,有“理学大师”之美誉。当时很多知名学者都曾问学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