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她隐约感知到,郁轩似乎召了大祭司前来,查看她的情况。
只听大祭司道:“她的昏迷,是突然流失大量灵力所致,不会伤害到锦夫人的肉身。”
郁轩道:“阿锦的灵脉如何了?”
“已复原了六成,以花主如今的修为,修复锦夫人的灵脉,只需三日。”孤阙似乎有些迟疑,“接下来的计划,可要继续?”
郁轩却毫不犹豫,“自然越快越好。”
“那我这就去准备,待三日后锦夫人的灵脉彻底恢复,便可施行余下的转生之术。”
“嗯,烦请大祭司,务必谨慎。”
“是。”
花清染听着他们的交谈,只觉寒意遁入骨髓。
从头至尾,那二人都不曾提起过她。
他们担心的,居然只是她的昏迷,会不会对这具肉身造成损害。
她心内冷笑一声,挣扎着想要醒来,又畏于他二人在场,不知醒来后该如何应付。
这种彷徨无措死死绑缚着她,如同深陷梦魇。
直到听见南宫别宴的声音,她才终于从这场漫无边际的困境中猛然惊醒。
方才那番挣扎,令她大口喘息着,久久不能平复,背上已尽数被冷汗浸湿。
“做噩梦了?”
花清染闻声看向南宫别宴,忽而又垂下头去。
不用看也知道,她此刻的模样定是十分狼狈,介于南宫在旁,她便有些不好意思,只点点头,却说不出话。
南宫却似猜到了她的心思,背过身去对她道:“美人图的事有了着落,郁轩这会儿正忙着问责,顾不上这边,我便想着过来看看你。”
花清染还未从方才的梦魇中回过神来,脑中尚有些不大清醒,抬眸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久久才道:“小宴……”
“嗯?”
“之前你走得太匆忙,我没来得及问……”她抿了抿唇,“你为什么要帮我?”
南宫似是猜到了她会有此一问,只道:“你觉得呢?”
花清染习惯性摇摇头,见他没有回头,又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吗?”
“你觉得是,那就是咯。”
南宫随口说了一句,复又笑道:“不过,本世子既然知道真相,总不能眼睁睁看你一朵小白花,傻乎乎地被那些人欺负。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日后还得找你帮忙呢。”
花清染不解,“我能帮你什么?”
“时候到了你自然知晓。”
他笑了笑,却并未言明。
花清染见他不愿多说,闷闷应道:“哦。”
听出她语气有些不大高兴,南宫微微侧过脸来,问:“你方才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花清染经他一提,忽然害怕起来,抬起那双水雾尚未消弭的眸子,颤声说道:“小宴,你帮帮我好不好?”
“帮我离开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