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墨希微墨先生。”
花清染奇道:“他也懂音律?”
“是啊,他在凡世的身份,是我们朔方王室的乐师,我无事时,常去让他教我习乐,虽不曾行师徒礼,但怎么着也算我半个老师吧。”
“那倒也是。”
花清染点点头,屈起双腿抱着手臂,神色依旧不复先前明媚。
南宫别宴打量着她的神情,问:“我都吹小曲儿哄你开心了,怎么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他凑近了低声道:“哎,听说郁轩他们几个,近几日都躲在幽明殿闭关不出,你这儿的禁制也都解了,你就没想着,出去瞧瞧?”
花清染将下巴支在膝盖上,无奈道:“等他们出来后,还不是要来问我选得如何。”
“欸,你这就不对了。”
南宫大喇喇地靠在栏杆上,正色道,“人生在世当及时行乐,你天天在这巴掌大点儿的宫殿里呆着,精气神都给磨没了,能想得出答案才怪。你啊,就该多出去走走。”
花清染枕在膝上,侧脸看他,“可我自己一个人,莲夏也不常在,能去哪儿啊。”
“找我啊。”南宫别宴拍拍胸膛,“我闲人一个,那还不是随叫随到?保准比那什么霜什么夏的好使唤。”
花清染忍俊不禁,也直起身学着他,靠在身后的栏杆上,“你好歹也是个世子,怎么净说些不着调的话。”
南宫觑她一眼,“不着调怎么了?难不成,你喜欢郁轩那种一本正经的?”
“才不是呢,你别胡说。”
反驳的话一说出口,花清染却愣住了。
她似是意识到自己失言,重新把脸埋在臂弯里,良久,才闷声唤了一句,“小宴。”
“啊?”
“你知不知道,情爱究竟为何物啊?”
“这个嘛……”
南宫别宴挠了挠头,无奈道:“我至今只身一人,你看我像懂这个的吗?”
花清染抬眸打量他许久,笑了笑,“不像。”
“虽然我不知道情为何物,但有一事我确实深有体会。”
“什么事?”
“像你这种不能由己的姻缘。”
花清染疑惑地看向他,便听他道:“若当真对一个人无意,面对她的时候,就只会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南宫别宴掷地有声:“想逃。”
花清染再次被逗笑,“你又乱讲。”
“你还别不信。”他佯作叹气,“不怕告诉你,我在凡世,原本有一门婚约,此次跟随墨先生出来游历,就是为了躲这门婚事。”
“原来你有未婚妻?”花清染惊讶道,“可你这么自己跑出来,是否有些……”
“你也觉得不妥是吧?”
南宫悻悻接话,“可这种父母定下的婚事,原本就非我所愿。你是不知道,我那未婚妻就是一小孩儿,当妹妹还差不多。”
“跟不爱之人相守一生,就是在折磨彼此,对双方都不公平。但是吧,我阿娘那边执意如此,我拗不过,只能先出来避避风头了。”
作者有话说:
虽然小宴也是逃婚但是,大家不要嫌弃他,他是清白的(别问为什么要用“也”,我也不知道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