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又能如何?重新担起花主的重任,承受灵力抽离之苦?”
“百年前,她曾为镇压邪祟,灵力枯竭而亡,我实在不愿看她百年后,依旧被宿命所困。”
他一边说着,一边以手掩面,“可是希微,我希望她回来。”
墨希微见状,微微敛眉,轻叹道:“我明白。移魂转生之术既成,即便中断,也已于事无补。但,现任花主,何其无辜。若还能有一线生机,当为之争取。”
“若有生机给她,本座自不会吝啬,可阿锦灵脉俱损,新任花主若不献祭,根本不足以让她复生。”郁轩闭目而叹,“且再看看吧。”
“是……”
墨希微旧伤未愈,郁轩准他回去休息。
他前脚刚踏出殿外不久,便有女官垂首来报:“城主,司花圣女和红衣使来了,正在殿外等候。”
“让她们进来。”
“是。”
不多时,青衣十字髻的流霜和红衣使祝眉,便一同出现在大殿上。
她二人恭谨地对着郁轩行了一礼,便听祝眉道:“禀城主,边隅地动止息,各大殿内灵火复燃,月汐湾的湖水也已不再起波。属下亲自去确认过,周边灵气已无倾斜之危。”
“净魂池那边如何?”
流霜道:“凋零的夜莲已重焕生机,幸而花灵已醒,此次灵气失衡,并未对净魂池造成太大损伤。”
“嗯,你二人辛苦了。”
郁轩看向祝眉,道:“你师父孤阙祭司,在此次结阵中,所耗修为最甚,你若得闲,且去看看他罢。”
祝眉闻言蓦地抬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又垂下眼睫,“是,属下替师父,谢城主挂念。”
言罢,她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看了一眼立于身侧的流霜。
郁轩见她欲言又止,抬手示意流霜退至一旁的偏殿。
“还有什么话,说吧。”
“是。”
祝眉这才谨慎开口,“城主闭关的这几日里,属下曾在葬花陵附近,看见过南宫世子。”
“南宫别宴?”郁轩蹙眉,“他去葬花陵做什么?难道墨希微没告诉过他,擅闯禁地是死罪么?”
“这个……属下不知,只他突然在这个时候去往葬花陵,行迹实在可疑。但属下也已检查过周边的禁制,并未发现任何损毁痕迹。他毕竟是朔方世子,没有足够的证据,属下不敢轻举妄动。”
祝眉抬眸看向郁轩,“城主,此人离经叛道,若任由他在此胡来,恐会惹出祸端。是否要派些人手,暗中将其监视起来,以防万一?”
郁轩冷笑一声,“一个不成气候的异族世子,何必兴师动众。他毕竟墨家带回来的人,既然葬花陵无虞,你去知会墨希微一声,让他多加管教便是。”
“遵命。”
祝眉正欲退下时,郁轩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
她连忙立住脚步。
“你方才说得也有些道理,事关葬花陵,不得不谨慎些。”郁轩吩咐道,“你去见孤阙的时候,务必让他加强葬花陵周围的禁制。”
祝眉问:“那……可要增派禁军看守?”
“不必,人手一多,反会增加怨气滋生的风险。待你师父恢复后,让他亲自过去。”
祝眉垂下眼睫,应道:“是,属下明白。”
殿外檐铃一阵轻响,殿中已不见那袭红裙。
郁轩疲惫地靠在御座上,流霜款款从偏殿走来,立在他身侧,抬手为他揉肩。
她轻声道:“城主这几日亦耗费不少灵力,莫要再多劳心神了。”
郁轩嗤笑一声,没有接话,只问:“花主那边,近来可好?”
流霜微微皱眉,复又若无其事答道:“花主一切安好,也不曾离开过琼芳殿,只是……”
“有话就说。”
“只是,南宫世子这几日,往琼芳殿去得频繁,属下觉得,他二人来往甚密,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