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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混血少年杀人案:因为“歧视”的眼神连环杀人

在调查中警方发现,爱知县丰桥市发生的第一起案件中,用来杀死受害者的毛巾来自于该市一家名叫“双叶旅馆”。警方随即对该旅馆登记的旅客信息进行了核查,果然从中发现了端倪,一个自称来自宫城县仙台市小田园町,名叫冢本龙一的人的信息有问题。让他们兴奋的是,据工作人员回忆,这个冢本龙一,就是一位长着卷发、皮肤黝黑的大块头少年。

根据此条线索,爱知县警方联系了宫城县警方。但经过后者的调查,别说是宫城县,就是整个仙台市都没有叫这样一个“冢本龙一”。虽然没找到“冢本龙一”,但是仙台警方还是提供了一个外貌特征与嫌疑人相符合的人选,那是一个有盗窃前科的混血孩子,个子高,长着一头卷发,并且因为父亲是黑人所以皮肤黝黑。爱知县警方拿到这个少年的照片后,立即找旅馆的工作人员确认,果不其然,他就是“冢本龙一”。

1967年1月23日11点半,这名卷发大个子黑人少年,在经过千叶县柏市名户谷的警察宿舍时,被一位巡查部长的夫人撞见。夫人迅速通报给了警方,警方立即出动,将他逮捕归案。

在审讯之后,警方得知,冢本是驻扎在仙台的黑人美国兵与日本旧世家女学生的孩子。日本投降后,大批美军入驻日本,因为懂英语,女孩与美国士兵的接触也比较多,就这样结识了冢本的父亲——黑人大兵约翰逊。两人的交往日渐亲密,最终发生了肌肤之亲。两人的关系秘而不宣,1950年,他们再也瞒不住了,因为女孩怀了孕后知后觉的家人虽然愤怒,却同意让年仅16岁的女孩与约翰逊同居,并生下了儿子冢本龙。

不久,朝鲜战争爆发,约翰逊被派往战场,几个月之后,女孩便接到了他战死的消息。受到家族排挤又失去了爱人的女孩狠了狠心,将冢本丢给祖母抚养,之后嫁给了另一名美国士兵,并随其返回了美国,母子二人从此断了联系。

冢本的祖母虽然非常疼爱他,可这无法完全阻挡当时他身处的环境散发出的恶意。从小学开始,不同寻常的外貌所引发的歧视便如影随形。同学们经常会骂他“黑鬼”、“杂种”,冢本每次都只能哭着跑回家,在祖母温暖的怀抱力寻求安慰。

即便他的命运依然如此,老天还是在他二年级时再次进行了暴击——疼爱冢本的祖母因病去世,冢本在人世间仅有的那一点温暖也**然无存了。

这之后,冢本在几个亲戚的家中都住过,并且开始厌学。小学三年级,冢本有一次在屋子里乱翻,意外发现了一些从国外寄回来的信件。每封信都是在圣诞节时寄出的,信封上面都写着“抚养费”,信中偶尔还会出现“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之类的话语。

自那之后,冢本性情大变,不仅开始逃学,还时不时离家出走。一向乖巧的他突然开始向叔母讨要零花钱和玩具,一旦遭到拒绝,冢本便大发雷霆,甚至还拿刀威胁过叔母。久而久之,亲戚们终于无法再忍受冢本的各种恶行,决定将他送进管教所,但讽刺的是,就连管教都因为冢本是黑人混血而拒绝了他。

直到中学二年级,冢本才从伯父那里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不久后,他便请求伯父把自己送到教养中心去,善良的伯父并不同意,试图打消他的念头,并告诉他:“教养中心是为不良少年设置的。”只是没想到,心意已决的冢本随即就从一家商店中偷了一把气枪,因此被强制送进了教养中心。

关押他的教养中心大概有50多个不良少年,刚开始还有人嘲笑讥讽冢本的外貌,冢本只要听到,就会扑上去与对方厮打。很快,凭借着自己强壮的身体,冢本征服这所教养中心,成为了这里的头目,并且从这时起,他便开始自称“冢本龙一”。让人意外的是,除了时不时打架,冢本在其他方面表现良好,还在老师的鼓励下重新开始学习,最终他的成绩达到了回归普通中学的水平,并顺利前往就读。

中学毕业后,冢本进了西多贺的一家汽车修理厂工作,一开始他还能够认真工作,但很快就回归了中学时的状态,开始翘班去各处闲逛。

因为需要旅费,冢本开始入室盗窃,他曾在一次行窃中被当场抓住,送进了仙台少年鉴别所。没想到很快冢本开始装病,告诉看守自己得了痢疾,要求马上入院治疗,并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逃走。

仙台是待不下去了,冢本便开始在全国各地辗转,盗窃成为了他的生存手段和收入来源。可他说到底还是个未成年人,没有把控自己的能力,在得出“犯罪来钱快”这一错误结论之后,冢本一个猛子扎进了犯罪的深渊,并犯下了这三起令人发指的凶杀案。当检察官问他为什么要杀人时,这个黑人少年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我讨厌她们看我的目光。”

到被捕为止,冢本共实施了30起盗窃案,涉案金额达333200日元,再加上他身上背负的三起命案,警方最终以入室盗窃、抢劫、强奸、谋杀等罪名将其送上法庭。

按理说冢本犯下的罪已经足够判他死刑的了,但当时的日本《少年法》却救了他一命。《少年法》第五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犯罪时未满十八岁的被告人,禁止适用死刑。就这样,1972年9月9日,千叶县地方法院判处其无期徒刑。

在该案成为陈年旧案之后,日本媒体还曾对这名少年犯进行过追踪报道,据一位曾和冢本一起服刑的出狱人员表示,冢本在30多岁时便被假释出狱,之后一直隐姓埋名,但和此前一起服刑的人员还保持着联络。

虽然他曾表示过悔过,可两瓣嘴唇的碰撞换不回那四名受害者的生命,更消除不了冢本身上的罪孽。虽然他的犯罪有着社会因素,可这不能成为他随意剥夺别人生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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