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晚倒是不介意这番话被鄢鸾听到。鄢鸾是个嗜血的男人,越是充满挑衅的话,就越是能激发他的兴趣。而她,正是要引来鄢鸾的注目。
不过这不包括裴云。
牡丹公主走了,梁国国师鹿淌有信仰禁制,也已经随牡丹公主离席,殿中只有八个男人要分刮离国的美人。而自己刚才已经引起了牟弈的注意,所以说只剩下九个美人是留给这些臭男人的。但她怎么会让牟弈如此平平顺顺地得到她呢?就算改不了被糟践的命运,她也不会让想糟践她的人好过。
听到鄢鸾终于开口说话,即墨晚低低一笑,将裴云推向一边:“看到那个穿蓝衣的人了吗?他叫丰子江,是玉亭国的太子。你过去,跟着他。”
这话是悄声说的,裴云愣住。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搂抱美人,只有丰子江一个人坐在自己原来的位子上,一杯杯清酒入腹,似醉又醒。
经过这么多事之后,裴云对即墨晚的话已经毫无疑问。她点头咬住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走向丰子江。
看到她将裴云支使开,包括鄢鸾牟弈,莫不疑惑。不过更加吃惊的人,还是丰子江。他看到裴云娇羞地朝他过来,从她浮动的裙摆间看到即墨晚冰冷的侧脸,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像是一个会自行长大的疙瘩,在他的胸膛里生了根。
他仰头灌下一杯酒,突然起身伸手把裴云拉了过来。裴云毫不设防,一下子软嫩娇、躯就跌入了丰子江温热的怀中。
“真美。”只是不及即墨晚的分毫。
闻到他散发芬芳的酒气,裴云发现自己并不反感丰子江的搂抱。她顿时因这感觉红了双颊,躲入丰子江怀里忐忑。
丰子江的余光在即墨晚身上飘着,看到鄢鸾靠近她,突然有种让鄢鸾滚蛋回家的冲动。他知道这是荒诞的想法,便收回目光,将裴云打横抱起,大步离开了宴会。
好几个美人都已经被人纳入怀中,或强行或自愿地被人索吻,啃
咬脖子肩头。有了丰子江打头带女人离开,紧接着更多的人也都抱着离国美人告辞。
夜不长了……有些事就得趁夜黑做方才显得有趣。
鄢鸾细长的手碰了碰即墨晚光滑的细腮,那种触感仿佛拥有魔力一般让鄢鸾渴望更加接近她。他的眸子从冰冷变得充满热血,那样热烈的目光如果能实质体现出来的话,绝对是一把能将即墨晚烧成灰烬的烈火。
陌生的触碰并未让即墨晚害怕,她一如刚开始的那样,淡淡地看着鄢鸾:“若启国太子想要我,何不刻下就带我走?大殿之上,难道殿下是要让人一睹春光吗?”
鄢鸾愣了一下,被困在位置上的即墨星沉便忍不住一个恶寒,大声喊道:“大王姐,不要跟他走!”
鄢鸾,鄢鸾他会杀了你的!
他不会顾及即墨晚究竟是离国公主还是颜国子民,但凡有一点惹他不快,他便会大动屠刀。
即墨星沉激动地想站起来,可是一双腿被捆住,他才勉强弓起双膝就又倒了下去,跌在了地上。
“星沉……”天生的血肉相连令即墨晚心疼,固然已经换了个魂魄,但是这种情感依旧不能被抹去。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即墨晚的眼里才有少见的温和。
大殿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谁都不愿意参与到牟弈跟鄢鸾之间的战争中。因为注定会成为炮灰。
牟弈高大的身躯从龙椅上缓缓站起,他的眸子从即墨星沉身上快速掠过:“来人,送离王去休息。”
离国已灭,离国大王就成了颜国的离王。这个从颜国大王嘴里冒出来的封号,即墨星沉才不屑接受。这不是同情怜悯,这是一个耻辱的烙印,只要有人叫他离王一天,他就要背着这个耻辱过一天。
“鄢鸾,不准动我的大王姐!牟弈,牟弈……快放了我们!”牟弈的侍卫很快就把即墨星沉抬了出去,在高大的宫壁四周,一路上留下即墨星沉歇斯底里的怒吼。
“请大王除去我弟弟的枷锁
。”即墨晚转身向牟弈行礼,“他既然是离王,就不该这样被拘禁。若大王不除去那些枷锁,难保天下人耻笑大王,连一个十岁的孩子都如此忌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