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鱼像猫狗这些都不一样，猫狗跟鱼都很早习惯了跟人待一块儿，尤其是猫狗，它们经过很长时间的驯化，拍它们的话不会影响它们的日常生活，但鸟还是在野外的居多，它们有自己的生存环境，我们要是拍它们，很难不保证它们的环境不会受影响。它们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敏感。”

周小玩听完认为他考虑得没错，“那我们提前做功课呢？不影响它们，远距离拍摄？”

“怎么算远距离？这很难界定，你离这棵树远一点，就代表离另一棵近，另一棵树上也有鸟在上面生活呢？而且长期对着鸟拍会暴露它们的位置，暴露了就有危险，吃鸟的动物很多，到时候也可能会招来更多人到这里拍，有人来捉也说不定。”

周小玩听出了一点意味：“你研究过鸟？”

“没有，只是看过一点纪录片，知道一点。”

“那纪录片是谁拍的？”

言下之意是，别人能拍，那我为什么就不能拍呢？

“他们有专家，也有专业设备。”

言下之意是，你还达不到条件。

“那我也可以做准备啊。”周小玩一番热血已经冷下来，“设备可以买，知识我可以学，大不了就把摄影机架那儿，我人放好设备就走。”

“鸟很敏感，尤其它们是野生的，你拍它们，它们能感觉到，刚才你在下面拍照，鸟其实也有察觉的。”

这话里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周小玩脸上烧起来，她觉得困窘，自己偷拍的行动原来惹他嫌弃了，而她还不自知，可她并不因此而放弃自己的观点：“那难道就只有专家能拍了吗？只有那些科普片教育片生态保护宣传片才可以有资格去拍吗？我用另一种方式拍，就不能起到同样的作用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山上已经有很多破坏了，再来这里拍不合适，带来的更多是消极影响。”

“那我去别的地方拍就合适了？”

贺司扬认真想了想，他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在这个时候跟她对立了起来，尤其是在她向自己提出邀约的时候，他本应该跟她达成一致，然后答应她，这样他就能有更多跟她独处的机会，可他没法做违心的事说违心的话：“别的地方我也不怎么赞同。”

周小玩转开了头，又忍不住转回去：“如果我请一位鸟类专家给我当顾问呢？”

她并不是为了要跟他抬杠，并不是觉得自己面子上下不来，而是她真的想这么做，因为她就是想拍，这个想法一旦成形，她就很难再硬生生把它摁回去。

“我不拍科普片，不拍宣传片，我就拍电影，拍短片，我没有要宣传保护环境的想法，我就是想看看这只鸟会在怎样的环境中成长，是特定的这只鸟，而不是别人已经拍过的鸟。你说的那些我都会考虑，万一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法呢？你要跟我一起去拍么？”

贺司扬犹豫了，一旦这次他拒绝了，两人的关系大概率是会出现裂痕的，她会不会怪他他不敢确定，但他自己很难接受她坚持要去拍鸟，如果她去拍了……他没有继续往下想，最终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有没有更好的方法，就算有，我也不会去拍。”

周小玩那一瞬间莫名地有了泪意，这股泪意让她惊得无措起来，她从没有过这种情绪，那种被喜欢的人否定自己想法的感受，竟然这么地让人难受，让人委屈，让人失落。

“好，我知道了。”她忍着那股泪意，恢复了她初见他时的那一脸倔强。

贺司扬也心乱如麻，有好几次都想要说，我们还是一起去拍吧，那么多人拍鸟，多我们不多，少我们不少，谁就说我们会影响鸟了呢？鸟高敏感没错，但说不定也能跟我们和谐相处呢？并不一定全是消极影响吧？好办法肯定会有的，没有还可以自己创造，没有绝对解决不了的事，对吧？

他就这样想了一路，但最终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

车子停在了巷子外，周小玩没有作停留，她心里仍然很难受，只想要躲起来一个人静静，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还维持着该有的礼貌，跟贺司扬道谢，然后道别。

她径直往巷子里走，走出两步，意识到贺司扬跟了上来。

“你还要去拍吗？”贺司扬跟她做着最后一次确认。

她其实还没完全想好，可心里早就有了偏向，所以果断说道：“我会去。”

贺司扬说不上是失望更多还是失落更多，他坐在车里迟迟没动，手脚不知道安放在哪里的无措感又涌了上来，只是跟先前的不同，现在的要更加复杂，更加酸涩。他觉得这种感受实在太难以忍受了，可又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