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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探知一个人的隐私,那样太卑鄙了,即便她的本意并非如此。
这件事之后,她又陆续碰到一些各式各样的人,卖cd的,想要捐款的,直接要钱的……正如文杰说的那样,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就在她思考别人身份认同的同时,她自己的身份也在一次又一次地接受拷问。
文杰喊来的朋友里,很多人都不会发“zh”音,而他们又坚持要喊她的全名,一喊就错,一喊再错,当有人(美国人)在第四天仍然喊错的时候,他被另外几个人(亚裔非洲裔)狠狠批了一顿。在周小玩看来,怎么喊她都没什么所谓,一个名字而已,只要可以确定喊的是她,那就没有什么问题。
但他们认为她受到了歧视,她因为她的亚洲人身份受到了种族歧视。
她自己并不这么认为,费了很大一通力气告诉大家叫错没有关系,只是发音的问题而已,她并不介意。但他们觉得她只是装作不介意。
紧跟着,她在旅行途中遇到了一个很热情的澳洲老太太,老太太是民宿老板,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不想再一遍一遍教别人怎么念,就把自己的英文名告诉了她,老太太一瞬间变得很严肃,把她的中文名问出来后说:“siaowong,你拥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以后别人再问你,你应该用回你自己的本名,要记住,越是来自贫穷国家的人,越应该坚守住自己的名字。”
“她应该不是在澳洲出生?”贺司扬问。
“对,她是伊朗人。”
贺司扬点点头:“你记不记得大学时候写过一篇《上帝之城》的观后感?”
“你写的?”
贺司扬笑着摇头:“你,你写过。你在开篇说,假设《上帝之城》发生在另一个城市,那就会是个截然不同的故事,但结尾的时候又说,假若换一个城市,《上帝之城》的故事就不会发生,就算是在另一个同样充斥着暴力的贫民窟,那里发生的故事也会跟上帝之城不同。”
她也自问,为什么这样一部血腥残暴的犯罪片,会让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念念不忘。还说,人好比一株植物,仰仗于出生的时间地点,仰仗周边的气候土壤,它可能是蕨类,可能是树木,可能出生在充满暴力的里约热内卢,可能出生在西进运动的路线上,也可能出生在和平年代的和平地区,但无论它身处何处,都打破不了人如蝼蚁命如草芥的事实。
“我还写过这种?”听他简单复述完,周小玩笑了下,很快又不笑了,“所以一个人身在哪里,就会被打上哪里的烙印,她所在的土壤给她提供的就是那片土壤的养分。她觉得我受到歧视,是因为她被歧视,她将她自己的经历投射到了我的身上。”
她说着说着想到了一句话,贺司扬替她说出来:“‘你眼中的你不是真的你,别人眼中的你也不是真的你,你眼中的别人才是真的你。’她在你身上看到的是她自己。”
他又说:“我看最近新闻也在讨论,有人开始喊原住民为美国人,喊美国白人为欧裔美国人。”
周小玩笑了:“那他们不得崩溃?”
“嗯,所以有人说,激怒白人只要五个字,‘欧裔美国人’。”
“真讽刺,”周小玩又想到那个自称奴隶的黑人,“你说,如果他出生在另一个地方会怎么样?我不是出生在中国又会怎么样?”
“你无论出生在什么地方都会和现在一样,但他我不知道。”
周小玩沉默片刻后说:“你的意思是,他的身份是没办法选择的,但他可以选择他的话语?”
“嗯,他怎么去表达,这是他可以决定的,别人对他身份霸凌,他可以选择接受或不接受。”见她还皱着眉在思考,可以猜想这几天她没少想,他去解她的大衣扣子,“这些都是假设,是想象,我认为他有选择的余地,也是建立在我的土壤和身份之上,是基于我现有的认知,属于百分百站着说话不腰疼,可能当我真的站在他的位置,我会跟他一样,因为话语也好,表达也好,都比不上一块面包一瓶牛奶来得有用。”
“嗯,明白你的意思,你只是希望他不要再那样自称,也希望她们不要再将自己投射到别人身上,历史遗留问题需要对抗,但没有必要强制要求别人也那样做。”她看着他将她的外套脱下来放到旁边,挪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你怎么就觉得我无论出生在什么地方都会跟现在一样?”
他沉吟后说:“就那么觉得了,你的事情我没办法客观去想。”
她笑出声来:“你这跟强词夺理有什么区别?”
“那你怎么想?”他想她肯定已经假设过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我在路上还碰到一个人,就在那个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