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介子空间
“汉黎是我们胡家一个分族所在地,里面的材料也有不少,到时候我们会禀报族长和长老,给老祖母备下好材料,您尽管炼制就行,”胡雨欣笑得眼睛都眯在一起了,两手握在胸前道:“没想到我们胡家出了个炼器师,真是老祖宗保佑啊!”
我回到屋里,尚夏将自己的小棺材摆放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坐在里面消化着之前吸食来的阴气,夫君也坐在床上吐纳着。我给他们布下阵法,掏出舒服的床,躺上闭上眼睛安心地睡觉。
或许这里是乡下,我这一觉睡得极香,听见院子里的公鸡打鸣,便睁开了眼睛,弯着嘴角看着近在咫尺的夫君。
“夫君,”我声音带着未睡醒的慵懒,窝进夫君的怀里,轻声问道:“夫君可修炼完了?”
夫君微凉的唇碰了下我光洁的额头,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脖子一直烧到我的脸颊,我声音跟蚊子似得嗡嗡道:“夫君。”
夫君将我搂得更紧了下,“我修炼完了,”他轻笑着说。
我总觉得有些怪异,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听到屋外胡家人的声音,我推嚷着夫君道:“该起来了,吃完饭要赶路呢。”
尚夏很乖地将自己的小棺材收起来,站在那里等着我,见我下床起来,便高兴地嚯嚯跳着要扑上来,却再次被夫君拎到一边去了,委屈地伸直胳膊弱弱地冲我嚯嚯声。
“夫君,他还小嘛,”我笑着将自己的床也装入乾坤袋中,给尚夏仔细地系上眼罩,披上薄薄戴帽子的披风,抱在怀中,尚夏还是红眼小尸兵,比较怕阳光的。我感觉到夫君不大对劲的视线,可等我回视的时候,他仍旧是那样安静俊逸出尘的模样,眼睛里的绿色又被蓝色替换了分,相信等到了汉黎,夫君可以进阶一级呢!
吃过早饭,我们坐上老汉归还又重新刷洗一遍的马车,继续上路往汉黎方向赶去。
服用过子筋草后,我的皮肤已经暗了一分,掩去了三分风华,只要再吃上五片,便跟普通街上到处乱窜的丫头差不多,不怕被太多人惦记着。夫君和尚夏继续消化着阴气,我则拿出给夫君做衣服剩下的布料,按照尚夏的小身形,坐着衣服。
胡雨欣开始有意无意地跟我讲诉着她之前行走江湖的事,各种妖魔鬼怪数不胜数,听得我都忘了自己在缝制衣服,巴巴地看着她,毕竟她说的事都是她自己亲自经历过,真实存在的,对我更有致命的吸引力。好不容易一心两用给尚夏缝制了一件湛蓝的夏衣,给他穿上,还有一个带着飘带的帽子。
这么一穿戴,尚夏真是个漂亮精致的男娃,只可惜有些瘦,若是胖点起不跟过年时人们门上贴的娃娃般喜庆?
我们在边赶路边在车上随便垫了肚子,在下半晌的时候才看见一户人家。
“大叔,我们是过路的,借点水喝,”胡元康利索地跳下马,揉着坐疼了的屁股,一瘸一拐憨憨笑着道。
那个庄稼汉子直接挥手,厉声道:“走走走,没有水,我们什么都没有!”说着便将那连马匹都挡不住半人高的篱笆给合上了。
“大叔,我们是华理来得胡家人,要去汉黎,不是坏人,”胡元常也利落地跳下马,高声喊了句。
“你说不是坏人就不是坏人了?坏人脸上还写字吗?”从屋里走出一个半百头发的婆子,拉着汉子往屋里走去,唾了一口道。
我们被凉在门外,唐国民风还算不错,不过这一年来僵尸闹得人心惶惶的,众人不愿意接受陌生过路人,我们也能够理解。
“看样子今天又要下雨了,”胡万年看着已经有些阴沉的天,又望了望前面的路,叹口气道,“快走吧,不知道能不能在夜禁之前进镇。”
“年叔,如果只是骑马一刻不停跑过去还紧巴巴的,如果半道上再下雨肯定进不了镇子。过了这个村子,就还有一个破庙了,”胡元常摸摸脸上的汗泽道。
“行,咱就在破庙里待一晚上,”胡万年直接拿定主意,我们看了眼那寥寥几户人家,要往前面赶去。
不过一刻钟,在路边旁的小树林里我们发现了那座已经荒废的土地庙,厚厚的尘土味让我咳嗽了好一会。土地庙后面有一条小溪,胡元康提着个缺了口的木桶在小溪里打了些水,用抹布简单擦出块干净的地方,好歹能够凑活这个晚上。
夏天的雨说下就下,忙活的这会功夫,外面雷声大震,尚夏吓得直接抱着我不撒手,便是夫君拎他,他也死活不撒手。我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外面下着大雨,庙里下着小雨,阴湿的感觉让人着实难受。
“这位土地爷真可怜,”说着,胡元康从包袱里掏出三炷香用火折子点燃,恭恭敬敬地插~到香炉中。
正好一道雷光闪过,我睁大眼睛似乎看到土地爷眼睛蹦出一瞬的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