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骤起,草丛微动,沧旻捏着匕首的手就要做出攻击,被羽拦住了。
“先不要。”
沧旻不能理解的看着她,却发现她眼中的坚定,最终叹口气。“丫头,妇人之仁要不得。”
羽抿唇一笑,并不回答。
也许妇人之仁要不得,可是也要看情况。
如果对面是一个人,平白无故的要击杀他们,她是不会有任何的心软。可是,对面是个动物,她却下不了狠心。
并不是她歧视人,或者其他。
而是,如果一个人要害你,他是主观的,早黑了心,就像秦家庄的那些人。
而一个动物对你出手,除了被人驯养过的按照主人的吩咐做事,其他更多时候是你自己闯入了别人的地盘,惊扰了它,它才会对你发出攻击。
而现在,很显然,是他们闯入了人家的领地,倘若在因此而对人家出手,在良心上又如何过的去。
就在两人注视下,那片草中,不一会儿冒出了一颗头,大型猫科动物,白色的豹子头。
两人一只动物就这么注视着彼此,然后沧旻和羽同时翻个白眼,有没有搞错!
“喂,你这么吓我们可是不对!”羽严厉的教训着这个一脸无辜的白豹子,眼中却是淡淡的笑意,她就知道这吃货绝对跟着走,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晚。
然后两人就看到白豹黑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嘲笑,扭过脸不理他们。
“我们……它刚刚是在鄙视我们吗?”沧旻难以置信的指着白豹子,有没有搞错,他居然被一只豹子嘲笑了!
“如你所见。”羽虽然也是嘴角一抽,不过还算镇定,早就看出这只豹子不是凡物,但是也太人性化了吧。
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它身边,蹲下身和它平视。
“能带我走出这里吗?”
豹子挥了挥尾巴,爱理不理。
“天天一顿烤肉。”
豹子耳朵微微一动,依旧没有回头。
羽磨牙,“好啦,只要你想吃,什么时候都有!”
“吼。”白豹发出一声低吼,显然是对这
个提议很满意,悠哉的对着两人钩钩尾巴,示意他们跟上。
羽和沧旻无力对视一眼,快步跟着上去,羽看着前面悠然的豹子,无奈想,这割地赔款的,哎,算了,最起码赚了一个聪明不得了的豹子还有离开的路线,也不算很吃亏。
而沧旻则是已经开始算自己的荷包,本来一个人的花销变成了两个人,现在又多加了一只豹子,而且这家伙胃口也不小,一只顶的上两三个成年壮汉,看来,这次是要大缩水了。
白豹领着他们走的路线,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一直向前,直到走到了顶端,三面环崖,无处可走的时候,它突然间向着右边的山壁走了进去。
“咦?”两人同时惊了一下,走到跟前才发现居然是一个很小的山洞,周围又被各种杂草和藤蔓覆盖着,若不是有豹子带路,只怕他们走过很多次也不会看到这里有路。
跟着走了进去,这里好像又是一个地下墓穴,前一段路很黑,没有任何的光线,只有洞穴中偶尔呜呜作响,从耳边刮过的风。
通道由于长年不见阳光而显得阴森恐怖,周围长满了苔藓,不小心碰到,只觉得毛茸茸的黏腻让人很不舒服。
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通道就开始越来越宽敞,一直到两人都觉得有点累的时候,他们到达了另外一个地宫。
和之前的地宫不同,这里很朴素。
却更人性化,与其说是墓穴,不如说是一个地下的宅院。
分割着厨房,卧室,书房,甚至还有小院子,会客厅等等,占地面积大的离谱。
而在这里也有一个守护着,只是,这次的守护者并不是任何一种猛兽,而是一个人。
一个脸上有被火吻看不出之前容貌何许的女子,从她的身体形态来看,不过二十出头。
他们进来的时候,她正在用一根不算细的骨头针,缝补衣服。身上穿着一件已经破损到看不出模样的长衫,听到动静抬起的脸足够让所有人都吓一跳。
羽毁了半边脸是难看,可是却也只是半边脸而已,至少还有半边能看。而她,则是被毁了个彻底,除了脸
上,衣服下面露出来的胳膊上也有不少的灼伤,想来应该是发生过火灾,逃出来的幸存者。
只是为何会在这里,确是不得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