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料自己虽然只有单独一人练习手法;但说不定金嬷嬷或金萍会在暗中监视,因为这第一天,就故意装作初次练习,不得要领,使人看他虽然使的是暗器手法,竹箭可以命中某一穴道,但无法贯注内力,纵然命中,也钉不进木偶身上。
因此发出去的竹箭“拍”的一声,击中“心坎”,却又“拍”的一声,跌落到地上。
第二箭,第三箭……,这半天时间,都是如此!
他正在孜孜不倦的勤练之际,房门呀然开启,金萍一手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含笑道:
“杨公子,可以休息,小婢给你送饭来了。”
杨文华放下竹箭,欣然转过身来,迎着她正待开口!
金萍看到他看自己,脸上有了欣喜之色,不禁粉脸一红,急忙朝他使了个眼色,一面朝面里一间呶了呶嘴,意思是警告他隔墙有耳。
杨文华一看她朝自己暗使眼色,自然立时会意,心中暗道:“好险,这半天自己幸亏早有防备,故意装作初学乍练,不然就泄露了马脚了。”
一面忙道:“多谢姑娘。”
金萍放下食盒取出五菜一汤,和一桶白饭,然后替杨文华装好了一碗饭,才娇声道:
“公子不用客气,这是小婢分内之事,公子快坐下来用饭了。”
杨文华没有多说,依言坐下,独自吃起饭来。
金萍一直站在桌边上,看着他吃饭,等他一碗吃完,就伸手接过饭碗,替他装饭,杨文华一连吃了三碗饭,才算吃饱。
金萍收拾起食盒正待退出。
杨文华道:“金萍姑娘多谢你了。”
金萍朝他甜甜一笑,低声道:“不用谢。”才俏生生退了出去。
饭后稍事休息,杨文华又从抽屉中捧出一大堆竹枝,继续一支又一支的用“折花箭”手法,朝木偶掷去。
他知道练了一个上午,又快要一个下午了,总该练得有些成绩才是,因此就偶而有一二支贯上了真力,命中穴道,钉在木偶身上,没有跌落。
这样一直练到傍晚时分,木偶身上,被钉入的竹枝,也有七八处之多了。
房门再度开启,金萍笑吟吟站在门口,躬躬身道:“杨公子,可以休息了,回去吃晚餐啦!”
杨文华故意说道:“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就天快黑了。”
金萍脸上挂着欣然的神色,说道:“小婢方才听金嬷嬷在称赞你呢!今天的成绩很是不错。”
杨文华问道:“金嬷嬷怎么知道的呢?”
金萍含笑道:“你的一举一动,金嬷嬷自然知道的了。”
等他跨出房门,就随手在房门上加了锁,一起回转宾舍。
杨文华随意地问道:“这里住着很多人么?”
“没有几个。”
金萍也随口答着,说道:“有时会住上很多人。”
杨文华好像很有兴趣,问道:“有时,那是什么时候呢?”
金萍道:“这里是宾舍咯,有时就会有许多客人来住了。”
杨文华道:“我也是客人吗?”
“公子当然不是客人。”
金萍俯首道:“金嬷嬷要你住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比较清静。”
说到这里,迅快转过身去,说道:“小婢该去拿饭莱了。”
说完,翩然往外行去。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杨文华在房中点起了灯火。
没有多久,金萍提着食盒走入,含笑道:“小婢忘了点灯,倒教公子点了,真是不好意思。”
杨文华笑道:“你点,我点,不都是一样么?”
金萍取出食盒中的饭菜,一盘盘放到桌上,最后还有一把银壶,含笑道:“公子喜不喜欢喝酒,这里的规矩,只有晚餐才有酒。”
杨文华道:“我不很喜欢,但也可以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