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珠珠也及时闪出,朝杨文华关切地问道:“杨大哥,你没事吧?”
杨文华把剑还给了吕守信,右手抚抚左肩,说道:“还好,不碍事。”
他虽然口中说着“不碍事”,却故意把脸涨红了,好像这一掌被劈得并不很轻。
许家声叱道:“吉师弟,杨兄是客,你怎可如此放肆?”
吉兆熊自然也涨红了脸,说道:“他敢不敢再和我比比拳脚功夫?”
杨文华含笑道:“吉兄这一掌,在下来不及闪避,掌上功夫,在下甘拜下风。”
萧珠珠也怿地道:“吉师哥,这就是你不对了,讲好比剑的,你怎可乘人不备,突使劈掌?”
一面回头道:“杨大哥,真对不起,我们走。”
一手拉着杨文华就走。
练武场右侧一排侧屋中,正有两个人站在花格子窗里面,那是形意人的掌门人萧梦谷和他四弟子。
这时万仲道问道:“师父看出来了么?”
萧梦谷一手捋着花白长须微微一笑道:“也许是为师多疑了,因为杨贤侄的身形,极似另一个(指柳文明),是以为师要你通知吉兆熊试试他的剑法,咱们这里,除了你,兆熊的剑法,比他几个兄弟都强,但杨贤侄的确是‘青萍剑法’,功力和兆熊也只不过在伯仲之间……”
万仲道问道:“师父说的那人,剑法如何呢?”
萧梦谷笑道:“那自然高多了,大概以兆熊这点身子,在他剑下,只怕还走不出三招呢!”
万仲道:“杨兄会不会故意藏拙呢?”
“不可能。”
萧梦谷道:“你没看到兆熊方才使到‘回风扫柳’,和‘玉女穿针,那两招么?杨贤侄虽然封开了,但使来极为勉强,只可以说堪堪架开而已,只要兆熊再有几分火候,他就无法化解开了,还有最后兆熊那一记‘右劈掌’,虽说出手袭击,但一个武功高深的人,就是拳掌碰上衣衫,一样可以化解,他却连闪避都来不及,只此一点,就可证明杨贤侄的武功,只在老五,老六之间罢了。”
万仲道问道:“师父说的这人,究竟是谁呢?”
萧梦谷道:“此人姓柳,名文明,咱们不久就可见到他了。”
当天晚上,萧掌门人要花厅上张设了一席丰盛的筵席,这是给故人之子杨文华接风的,座上除了杨文华和萧梦谷父女,还有就是萧掌门人门下的五个弟子,四弟子万仲道、五弟子何树椿、六弟子许家声、七弟子吉光兆熊、八弟子吕守信,萧掌门人一一给杨文华引见了。
萧珠珠咭咭地笑道:“爹,五位师兄中,杨大哥只有何师哥没有见过,其余的人不但见过了,还不打不相识呢?”
萧梦谷故意一怔,问道:“不打不成相识?这是怎么一回事?”
吉兆熊红着脸,不敢作声。
许家声道:“事情是这样的,小师妹上午领着杨兄到练武场去,吉师弟听说杨兄是杨伯伯的传人,想和杨兄较量较量……”
“唔!”萧梦谷望女儿一眼,哼道:“又是你出的鬼主意!”
萧珠珠道:“女儿想看看杨大哥的‘青萍剑法’咯!”
“青萍剑法轻灵多变。”
萧梦谷回眼又望望吉兆熊。说道:“你这点火候那里是杨贤侄的对手,真是不自量力!”
萧珠珠道:“后来……”
吉兆熊急忙朝萧珠珠眨睡眼睛。
萧珠珠只作不见,笑着道:“后来……杨大哥被吉师哥一掌击中左肩,杨大柯还说不要紧,女儿看他左臂在不大自在,还给他擦了我们‘活络膏’呢!”
萧梦谷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比剑怎么会被掌劈中的?”
杨文华道:“那是小侄避让不及。”
“才不是呢!”
萧珠珠道:“是杨大哥把吉师兄的长剑击落,吉师哥就给他一记劈掌。”
“胡闹!”
萧梦谷哼道:“兆熊,你就是输不起,平常和师兄弟过招,也是硬不认输,还不快向杨贤侄赔个不是?”
他是个老奸巨滑的人,这一场比剑,明明是他一手暗中安排的,但却装得很像。
吉兆熊经师父一说,只得站起身来,朝杨文华抱拳一礼,说道:“杨兄请恕小弟无状。”
杨文华也连忙抱抱还礼道:“吉兄好说,那是无心的,说过也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