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长春一抱拳道:“副门主放心,他走不脱的。”
金嬷嬷在阶上开口了:“三姑娘,还是你劝劝柳公子吧,他只要归投折花门,老婆子保证不难为他,想要硬闯,你应该明白,今一达份阵势,他是闯不出去的了。”
祝杏仙气愤得流泪道:“金嬷嬷,我从小是你带大的,一直都很相信你,今天你太使我伤心失望了,你说的话,只是骗骗我的,柳文明是你约他来的,人家对折花门没有敌意,你却要在他茶中暗使手脚,现在又要我劝他,这不是我害他么?我说过,今天我一定要送他出去,就是刀斧架在我头颈上,我还是这句话,要杀,你们联手杀我好了,我唯一的要求,是让柳文明离开峒晤山庄。”
金嬷嬷道:“三姑娘,你是折花门的人,你有没有想过,擒虎容易纵虎难,今天放过了柳文明,从此咱们折花门就多了一号强敌,这责任谁负?”
“自然由我负责。”
祝杏仙接着道:“柳文明是我送出去,他走了之后,我会去向师父领罪的。”
“住口!’’姜凤仙叱道:“你口口声声提起师父她老人家,今日之事,你触犯本门规矩,吃里扒外,勾结外人,反出折花门,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叫师父她老人做师父了,折花门的入,人人都可以把你格杀勿论。”
江云生发出一声朗朗大笑,说道:“就凭这点阵仗,留得下我柳文明么?”
那陆少游、闻朝宗、任天翔三人,心中兀是狐疑不止,杨文华明明当了他们的门主,怎么又化身柳文明,来至峒晤山庄?但柳文明没有“传音入密”告诉他们,他们心里虽然甚为狐疑,却又不敢妄动,只是望云生出神。
辛长春傲然道:“柳文明,你少冒大气,昨晚让你侥幸脱险,今天只怕没有这么便宜了。”
江云生剑眉陡轩,喝道:“老匹夫,昨晚你施展‘毒砂掌’,柳某本待废去你一条右臂,以示薄惩,但念在折花门和我无仇无怨,不与计较,你还敢在本公子面前出言不逊,激怒了本公子,我就先废去你一身武功,你信是不信?”
他这一沉下脸来,一双俊目之中射出两道比冷电还冷的神光,直把辛长春看得一懔,身不由己后退了一步;但他究是折花门总师傅,给江云生当面斥责,觉得脸上无光,退后一步之后,右手随着一挥,口中喝道:“于堂主,你要他们上去几个。”
他话声出口,站在他边上面目冷霜的老者躬身领命,同时也挥了挥左手。
他这一挥左手,他身后八名黑衣剩悍汉子,就有四个走了出来。
祝杏仙看得神色一变,喝道:“于飞鸿,你对我也敢出动金刀杀手么?”
那面目冷萧的老者皮笑肉不笑,拱拱手道:“三姑娘,这是总师傅下的命令,属下不敢不遵,三姑娘最好退下去,免得属下手下万一有个误伤,属下就担待不起了。”
祝杏仙道:“我要是不退下去呢?”
金嬷嬷叫道:“三姑娘,你不可再执拗了,快退下来吧!”
姜凤仙冷然道:“我早已说过了,折花门叛徒,人人可以格杀勿论。”
现在很明显的可以看得出来,名义上姜凤仙只是折花门内三堂中第一堂的堂主,金嬷嬷是内总管,职位在她之上,但论实权,姜凤仙是大姑娘,幕后主持折花门那人的门下大弟子,身分似乎高过金嬷嬷了。
江云生轻摇着折扇,朗声道:“祝姑娘,看来你这位大师姐果然心如蛇蝎,对你没有半点同门情谊了,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姜凤仙切齿道:“于飞鸿,你给我先剁了这姓柳的。”
江云生心中暗道:“听他们口气,这姓于的手下八名‘金刀杀手’一定是十分厉害了!
于飞鸿躬身道:“屑下遵命。”
左手再次挥起,那四名捧金背朴刀的汉子突然四散开来,把江开生、祝杏仙两人围在中间。
他们这一散开,就列成了“四象阵”势,只听四人口中同时发出“呀”的一声吆喝,;四柄金背朴刀立时卷起了四道刀风,像浪涛一般朝中间席卷而来!
他们号称“金刀杀手”,果然是折花门久经训练的精锐杀手,虽然只有四个人,但一出手,就可看出刀法凌厉,纵然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也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