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丁伯超”这三个字钻进丁少秋的耳中,身躯不禁一震,失声道:“你会是大伯父?
我……是少秋。”
在他印象中,大伯父是武威镖局的总镖头,生得紫面轩昂,气概非凡,如今,这人除了声音有些像,脸型也只是依稀相似而已,六年没见大伯父了,他竟会被囚禁在这里,如此狼狈?
丁伯超听说眼前的少年人,会是少秋,心头更是一阵激动,忙道:“你是少秋,你……
你快出去,回去告诉爷爷,大伯父押的这趟镖,是个陷井,你快走,再迟就来不及了!”
丁少秋道:“大伯父为什么不走呢?”
丁伯超双手一举,就响起“当啷“铁链之声,苦笑道:“我走得了吗?”
他双手手腕上锁着两个铁箍,各有一条铁链相连。
丁少秋道:“大伯父,这个容易,侄儿这柄剑削铁如泥,方才就是削断门上铁闩进来的,你老别动,让侄儿把铁链削断了再说。”
说着短剑一挥,只听嗤嗤两声,果然把丁伯超手中两根铁链一齐削断。
丁伯超看得大喜,急忙双脚一伸,说道:“脚上还有两根。”
丁少秋又挥了两下短剑,把两根铁链削断。
丁伯超跨下木榻,欣然拍着丁少秋肩膀,笑道:“少秋,想不到你已经和大伯一样高了,哦,你是怎么进来的?”
丁少秋道:“大伯父,这话说来长着呢,我们出去再说吧!”
丁伯超点头道:“好,咱们走!”
两人走出房门,丁伯超目光转动,攒攒眉道:“这地室通道,十分黑暗,咱们可得小心!”
丁少秋道:“大伯父,侄儿给你领路。”说着,果然走在前面。
丁伯超奇道:“少秋,你没带火摺子,看得见吗?”
丁少秋道:“侄儿还看得清楚,这条通道并不太长,前面不远,就有一道门户,大概就是出口了。”
丁伯超听得暗暗惊异,忖道:“这个小侄儿的目力,难道还胜过自己不成,这样黝黑的地下通道,连自己练成夜行眼的人都已看不清楚,他如何会看得清楚呢?一面问道:“你刚才是从那里进来的?”
丁少秋回头道:“侄儿就被他们囚禁在左首那一间,因为侄儿身边有一柄削铁如泥的短剑,才破门而出的。”
丁伯超道:“你并不知道我被囚禁在这里?”
丁少秋笑了笑道:“这也真是凑巧,侄儿看到这里通道两边,有十来个房间,但只有右首一间的铁闩上锁着一把铁锁,心想被囚禁的一定是好人,一不作,二不休,把他放出来了再说,那知被囚禁的竟会是大伯父……啊,到了,这里还有一道铁门!”
这里是通道尽头,他话声出口,不待大伯父开口,手中短剑已经迅快的朝前划出,左手随着推去,但听砰然一声,铁门应手而启,立时眼前一亮,前面已有灯光射入。
同时陡听人惊咦出声,接着大声喝道:“什么人,还不站住?”
门外人影闪动,两个手持雪亮朴刀的黑衣汉子一下拦住去路。
丁伯超急忙叫道:“少秋,快让开,让我来对付他们。”
丁少秋回头笑道:“不用了,侄入已经把他们制住了!”
丁伯超不期又是一怔,自己跟在少秋后面,只看到他推开铁门,根本没看他出手,居然一下就制住了两个黑衣大汉的穴道!
铁门外地方不大,大概只有七八步路,迎面就是一道石阶。丁少秋一手持剑,走在前面,已经拾阶而上。
丁伯超手上没有兵刃,就从右首一个黑衣大汉手中取过朴刀,随手掂了掂,就闪身跟了上去。
石级共有二十来级,已经尽头,紧闭着一道厚重的木门。
丁少秋站停下来,左推右推,就是无法把木门推开。
丁伯超道:“这里大概是暗门,可能是由机关操纵的……”
丁少秋道:“那就只好破门而出了。”
口中说着,举起短剑朝前划去。但这道木门,和先前的铁门不同,铁门中间有一条横闩,你只要把横闩削断,就可推得开,这道木门,却是暗门,外面用的并不是横闩,丁少秋短剑直落,伸手推去,木门依然纹丝不动!
丁伯超道:“少秋,这道木门外面,可能为了掩饰地道入口,装了壁橱之类的东西,掩人耳目,要移开外面的壁橱,必须懂得启闭之法,咱们不知启闭之法,要破门而出,你这柄剑太短了,还是大伯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