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回 庭审
庭审当天,很多人前来听证。衍小翼坐在被告席上,一眼就望见了坐在台下的母亲,眼泪便“扑簌扑簌”地流了下来。母亲似乎有特意打扮一番,居然抹了脂粉,盘了头发,戴上了银钗,穿上了唐服,俺然就像一个古代美女,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他记得自己十一岁的时候,看到古典美女插图,称赞不已,母亲为了哄自己开心,就特意去化了古装扮相,陪自己玩耍。
母亲也看到了儿子,四目交接,蕴含深情。母亲略一点头,给了儿子一个鼓励的眼神。小翼也点了一下头以作回应,似乎在说:妈妈就等着儿子好了,我会无罪释放的。
衍小翼又往旁听席扫了一眼,直到找到州长才安下心来。州长真的来了,就坐在最前排正中间的位置,他正翻看着什么资料。翻了一阵,又抬起头来,朝衍小翼望去,略一微笑,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朝他竖了竖拇指。坐在被告席的衍小翼有些受宠若惊,他不知道那个拇指的含义究竟是什么:是因为自己勇敢地来面对这一刻了,还是表示他已经相信自己是无辜的了?
前面是很长的一段陈述,讲述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得衍小童和衍小翼都胆颤心惊。衍小翼开始冒冷汗了,虽然之前也稍微打听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并没有听得今天这般细致。如果早听到这一番言辞,打死他也不来参加庭审——陈述中的驭风而行的带面具的抢匪被形容得完全和自己一模一样,这怎么能让人不信?——就连衍小翼都开始相信那个抢匪就是自己了!
好在自己目前还只是嫌疑犯,所以只要举出反证,证明那个人不是自己就好了。他的律师是个戴眼镜的高高瘦瘦的男生,是五叔请来的,据说州长有帮忙联系。“他该不会就是铁嘴张纪东吧?”一想到是州长联系的人,衍小翼便想到了那个人。
“我们不能把共性当成特性来看,以此来判定别人的罪名。倘若抢匪是一个光头,难道我们要把所有的和尚列为嫌疑犯吗?”辩护律师边说边走向衍小翼。旁听席的听众听了他的话,发出一阵哄笑,这个推测确实有些荒唐!
“肃静!”主审官敲了一下惊堂木。
辩护律师抓起衍小翼的手,捋起他的袖子,把他右手上的那块胎记展示给众人看,说道:“大家是以这块胎记来判定他是嫌疑犯的,但这块胎记却是遗传。遗传,大家应该清楚吧!既然是遗传,那么肯定不止他一个人有这块胎记,又何以断定嫌犯就是他呢?主审官大人,我想传一号证人。”他边说着边朝法官鞠了一躬。
一号证人是李源,他的出场让众人有些惊疑,包括衍小翼。李源有些紧张地站在证人席,憋红了脸,双手不断地互搓着。
“证人,请问你和被告是什么关系?”
“兄弟。”
“什么样的兄弟!”辩护律师进一步逼问着。
“兄弟……”,李泉憋了好一阵气,才长长地吐了口气,说,“同父同母的兄弟!”衍小翼吓了一跳,虽然之前有这样怀疑过,但却被自己否认了,他觉得父亲不是那样的人。其实李源也挣扎了很久,虽然自己早先就知道了这个秘密,但是碍于养父的颜面而没有戮穿,毕竟事关颜面。这次是因为父亲执意让他来,他才肯来的。当然,他也知道这都是母亲劝说的结果——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子的!
三嫂正襟危坐,朝小儿子李源投去鼓励的眼神。旁听席中有不少人向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但她却视若无睹,好像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请问,你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块胎记?”辩护律师问道。
“是的。”李源说着捋起衣袖,将自己的胎记展示给众人看,那蝶形胎记和衍小翼的一模一样,连位置也几乎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