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少主共进退!和少主共进退!”身后南彊魔宫的士兵纷纷扬起了手中的兵器,齐声呐喊。
“好一个兄妹情深,但不知南彊王是不是也这样想呢?是要儿子的性命,还是整个南彊的安全?”
夜殇的目光越过刑峥和那些士兵,落到刚刚走到这里的刑如风身上。众人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略显沧桑而又不失威仪的魔王。
“犬子冒犯了魔君,自然不能就这么轻易饶过。”
此言一出,刑岫急得叫了出来,那些忠心的士兵也纷纷出口求情,但听刑如风又道:“峥儿已受过魔君的教训了,现在身上的伤还未好,这余下的债就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偿还吧。”
“爹!”刑峥和刑岫同时叫了出来。
夜殇冷笑道:“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刑如风,情这个东西果然能叫强者变得软弱。”
刑如风亦是冷笑:“我至少还知道情为何物,可笑的是有些人,身在其中却全然不知。”
夜殇眉心微拢:“你这话什么意思?”
“哼,你迟早会明白,但愿你不要明白的太迟。废话少说,要我怎样还你的债,动手吧。”
“爹,不行!”刑峥走到刑如风身前,说到:“这根本就是他们下的套!那天就是那个人要我去魔宫盗书的,他是夜殇身边的人,定是夜殇叫他故意诱我去,再借此事攻打南彊!”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他指向的正是魔界五大护法之一的蛟族首领澜。
澜冷声道:“一派胡言,我何时见过你?”
刑峥怒道:“那天分明就是你突然拦住我的去路,告诉我魔宫的经阁中藏有我想找的东西,你还想抵赖!”
澜原本神色冷漠,忽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然后又恢复如常。夜殇斜了他一眼,开口到:“我从没派他去找过你,他也并不知道魔宫经阁里藏着些什么。”
“哼,你当然这么说。”刑峥不服气到。
夜殇道:“我没有心思去管你信还是不信,今日的计划我是一定要执行的。”
“你!你以为我们的人都是吃素的吗?”
夜殇冷笑:“若是从前,我还会做好打一场硬仗的准备,可是今天看到你们的南彊王,我相信他不会动用千人去解决一个人可以解决的问题。”
刑如风朝刑峥挥了挥手道:“你退下,真要让所有人来承担你一个人犯下的错吗?”
“我的错我自己承担,凭什么要爹来替我担!”
夜殇背过身去说到:“我没时间看你们父子情深,我数五声,南彊王若没有走到我们这边来,我就要下令攻击了。”
“一……”
“爹,不能过去!”
“二……”
刑如风推开拦在他身前的刑峥,朝前方走去,身后阻止声一片,他只作没有听到。
“你说的不错,一人做事一人当。”
一个清越的声音入耳,夜殇一怔,回过身去。白衣银发的女子从一片黑压压的魔兵中缓缓走来,似一朵清雅的莲。
“刺伤你的人是我,要还也当由我来还。”
“蘅若姐姐?!”
夜殇看着眼前淡若清风的女子,眉毛一抬:“哦?你也要替这小子还债?”
“不是替他还,这是我自己欠下的债,是我……背弃了承诺。”说好和你一起离开,可最终却亲手将你推开。
夜殇显然没有听懂她后面的那句话,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刚想开口询问,却听刑如风冷然开口对蘅若道:“我们父子俩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好,你要替他们还债,我就成全你。”夜殇抢先开了口。“你过来。”
“姐姐,不要过去!”刑峥急喊到。
蘅若没有理会他,步履从容地朝夜殇走去。她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虽然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地缩短,但她其实怎么也无法靠近他。而此时夜殇看着蘅若一步步走来,心中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好像会在下一刻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将她拉向自己。夜殇皱了皱眉头,强行压下心中的这种感觉,待她走至他面前时,他带着她在一团黑气中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蘅若姐姐!”刑峥见状就要追上去,却被刑如风一把拉住了。
“不要妄动。”刑如风看着前方持兵列阵的魔族士兵和冷眼盯着这边的澜,沉声道:“我们就等在这里,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