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又一年的质子生活，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也磨平了他所有的抱负。

这大约都是属于他的折磨。

看着苓官的脸扭成一团，苑晓鳞“哈哈”大笑：“得了得了，不逗你了，先说正事吧。”

苑晓鳞把手中的包袱扔给绘秋：“你先上车吧。”

归家那日天空一碧如洗，一大片一大片的白云像鸽子展开的白羽，正午的阳光从檐角落在长廊上，门口走出背着大包小包的苑晓鳞，她小脸红扑扑的，喜气洋洋，因为静养到位，瘦小的腰身都鼓胀了不少，刚来古代穿过的裙子，如今早已撑破了，她梳着油亮的辫子，阳光打在白嫩的皮肤上，娇柔的面庞像是院中开得正盛的苹果花。

苑晓鳞走出壁潮阁，壁潮阁外停着马车，马车后跟着十六个宫婢，声势浩大，却安静到落针可闻。

“先把迷信搁在一边，苑晓鳞，孤问你，你与他见过几面？就如此肯定他是好人？”卫东东严肃地看着苑晓鳞，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慢慢道：“商池是何和国的质子，而在他成为质子前，是何和国的太子，与他处事的决绝无情相比，他的长兄商弈更精明仁德，自打商池十三岁那年屠了舅爷家满门三十一口人，在朝中、坊间的名声便一跌再跌，国王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派他驻扎边境剿匪寇，他经历过大小百场战役……一个……仅仅十七1岁的少年，手上沾满鲜血，何和国重文轻武，坊间不堪忍受太子所作所为，国王只得送他来到大靖做质子。”

娶妻……建府……

“卫东东……不是你要求何和国送来质子，而是国王亲自、主动送他来当质子？”

“是是是，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在苑晓鳞眼中的商池，沉郁、茫然、冰冷却仍留有一丝柔情。

卫东东深叹一口气，一只抚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锦袍：“苑晓鳞，你还跟从前一样，整个榆木疙瘩。”

卫东东摇摇头，小声嘀咕：“放肆，太放肆了。”

“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