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您也不是。”
“不用了。”
真是有够可笑。
简楠那天穿着旗袍,不知怎么让他回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她的样子,瘦瘦小小傻乎乎的,却长得很漂亮,他本来也很喜欢,可看所有人都把她像个宝贝似的捧着,薄靳城这个本来最受宠的老幺不干了。
他现在的模样,是想起了秦清秋,透过她穿旗袍的样子想起了她?
自从简楠走后,薄靳城很久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可奇怪的是昨夜吵了一架,他反倒是睡得很好,也或许是因为太累。
张妈的脚步声远去,男人束着她胳膊的手边瞬间松了下来,只是眼神依旧没有放开。
人的生命周期大约分为四个阶段,而简楠浅显地认为,她的生命周期分为两个。
什么样的人……
她做秘书的第一年,替薄靳城挡酒,喝一次吐一次,还总是被人调侃是个未成年,在那种地方,她怕得要死。
张妈这才放心,又嘱咐了好半天才喜气洋洋地下楼去,估摸是朝薄老夫人报喜去了。
被自家阿姨说着脾气臭的总裁,脸瞬间黑了两度,而外面不知情的张妈还在继续说,简楠赶紧打断:“好……张妈,您放心,我不会生气的。”
那是简楠第一次感受到薄靳城的怀抱有多温暖,也是从那以后,她开始将自己的脸上糊上厚厚的粉底,穿上以前不敢尝试的包臀裙,一次次在推杯换盏中游刃有余。
“简楠!”他紧紧攥住发颤的手掌,叫住了她,声音低哑,“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简楠一愣:“好。”
屋中只有一盏昏暗的台灯隐隐亮着,还因为常年不用,那光更薄弱了几分,两人的呼吸交错,水渍顺着他的发梢带着点寒意瞬间滑进了她的锁骨,凉的她一抖。
“聊聊。”
二十岁女孩总是很美,只涂个口红就可以惊艳得美不胜收。
简楠嘴角噙起一丝嘲弄:“小叔叔,您认错人了,我姓简。”
把她捆在身边,还是杀了她?
不知是老太太的哪句话扎到了薄靳城,他脸色倏地沉了下去:“是,您是我妈。”
薄靳城面色微滞,转而阴沉,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你什么意思?”
简楠愣了愣,看着对方炽热的眼神,撇回了视线:“只有亲戚。”
“嗯。”
时间太久,她记不起来。
第二天醒后,那三个人都走了,只剩下他。
不远处的廊间,简修看着女人进去的身影,和停留在原地的男人对视,眉宇间横上了与之相貌反差的戾气。
简楠太知道了,这世上也没人会比她了解这个疯子是什么样的人,她扯了扯嘴角,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她回屋从衣橱里随手披上了件黑色的大长袄,又捧着个刚加热好的暖手宝上了阳台,坐在了男人的正对面。
“你……”
男人正坐在她旁边阳台的观赏椅中,遮住了漆眸中那一丝躁动,语气平和。
回不去了。
薄靳城盯着侧对面椅子上那件挂着的羽绒服久久,显然没把薄老夫人后面的话听进去,只打断道:“有这工夫,就去管薄靳席。”
那样又笨又傻的小孩,居然也会穿上旗袍。
女人一走,身周那股围绕的香甜味瞬间消失殆尽,薄靳城眼中黯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开门离开。
薄靳城沉声:“不说谎?”
说完,便将合同撕毁,抱着烂醉如泥的她回去。
她进屋后,半拉开了落地推拉门,开放式阳台没有窗户格挡,一阵寒风瞬间涌进了屋中,外面雨势渐涨,正打在树梢上。
“小叔叔……你太厉害了!”
职场白骨精?不过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